天珟弹掉指尖的灰尘,说:“那不过是一幅尘画,终究是要烟消云散的。”已经消亡的人和事,都只不过是记忆中的画面。
这短短的时间里给杨文初造成的冲击太大,一下子难以消化,傻愣愣地回到教室里坐着发起呆来。
天珟不忘初衷,也跟着回到教室里继续观察自家徒弟的情况。
放学后,巫宝来到杨文初桌前,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呢?放学了,还不走?”
杨文初神色复杂地看一眼面无表情跟在巫宝身后的天珟,这女战神咋跟着巫宝?恋人?看着不太像,虽然她看着像是20岁出头的年轻女人,但实际可是不知道多少岁的老祖宗了,应该不会看上十几岁稚|嫩的高中生吧?难道巫宝是这位女战神的后裔?
天珟知道杨文初肯定在猜测她和巫宝的关系,她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任由他胡思乱想去。
杨文初一回到家,就大声嚷嚷:“爷爷!爷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坐在后院品茶的杨老爷子,对急冲冲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孙子没好气地训斥道:“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说过你多少次,气忌躁,言忌浮,才忌满,学忌浅,胆欲大,心欲细,智欲圆,行欲方。你说说你做到哪点了?”
杨文初才听不进去这些说教,就是急着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爷爷,“爷爷,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女战神,好像很厉害,她说我们家是她一个部下什么三目神的血脉后裔!原来我们真的是神族后裔!”
杨老爷子一惊,嗖的一下站起来,“怎么回事?快说!”
杨文初手舞足蹈地将在教室里见到天珟再到废弃教室里天珟和他的对话以及天珟给他所展示的景象都一一述说出来。
杨老爷子坐回藤椅上开始沉思,他对此还是存有一些疑虑,文初这孩子没什么见识,对方若是个妖怪,说不定用个什么障眼法随随便便就能把他糊弄过去了。
杨文初等了好一会,小声地喊一句:“爷爷?”
杨老爷子皱眉叮嘱道:“这事等你小叔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你不要打草惊蛇。”
“啊?小叔追着妖怪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他今天刚打电话回家,后天就回来了。”
杨文初纯粹是对天珟的存在以及自家所带神族血脉这些事感到惊奇,对爷爷要和小叔商量什么事完全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些年,杨家一直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世间妖怪何其多,它们又擅长伪装躲藏,自然是不可能做到一口气斩草除根灭了所有的妖怪,妖怪之间也是连枝带叶的,所以杨家就得罪了不少的仇家,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大妖怪,就算是小妖怪,如果来得多了,他们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随着神族血脉的稀薄,杨家子孙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只有小儿子,杨文初的小叔杨景昱,一个人继承了这份家业。
从前些年就陆陆续续有些妖怪来找他们麻烦,杨家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如果到时遇到更强大的仇家上门寻仇,或者这些仇家联合起来对付他们,那么仅凭杨景昱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力挽狂澜。
杨老爷子都想好了,真的到了那个时刻,就让杨景昱带着杨文初逃走,他和大儿子儿媳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至于旁支的那些人,早几代开始就已经开始从本家脱离出去了,所以不会波及到他们。
若杨文初所遇之人是货真价实的神族战神,并且杨家的神族祖先是此战神的部下,那么就是他们杨家碰上了天大的机遇,一个能改写杨家命运的机遇。
等杨景昱回到杨家,一家人聚在杨老爷子的书房里开始商讨。
先是让杨文初重述一遍和杨老爷子所说的那些话,说完,他忐忑地看着大家,他也挺怕万一是假的,岂不是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杨文初的爸爸杨景峰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妖怪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关于我们祖先来历的事,还特地跑来骗文初,如果是别有用心的妖怪,恐怕早就把文初抓走了,直接来威胁我们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杨文初点头附和,“对啊,而且她是跟着我一个同学的,看反应,那个同学看不到她。”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景昱开口问:“她跟着你的同学?”
“对啊,早上上课前,跟在我同学后面进的教室,我当时以为她是鬼魂,多看了几眼被她发现后,才有的后面的事。”
杨景昱当机立断,对杨文初说:“你明天把你同学约出来,我在旁边观察一下。”
巫宝接到杨文初约他周末出去玩的电话,他是拒绝的,现在他的修炼时间都是靠挤海绵挤出来的,哪有时间玩。
可是杨文初说得好不凄惨,好像下一秒两人马上就要天各一别,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见面一般,同窗三年的友谊小船难道说翻就翻了吗?
巫宝为难得要死,倒是旁边的天珟说道:“修炼不急于一时,偶尔去放松一下,是好事。”人类的生命何其短,难道都要用来修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