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只有一个大概的行程,时间也算充裕,在拉萨就这样随意溜达,来到了八廓街。名声在外的玛吉阿米就这样静静地坐落在东南角,土黄色的小楼,矗立在一片白墙黑瓦之中,又寄托了天下多少人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怀。
在这短短的今生,
这样待我已足。
不知来世少年时,
我俩还能不能会晤。
走进这个小酒馆,仓央嘉措当初写的情诗就这样出现在脑海。在藏族,达娃是月亮,卓玛是仙女,想必那个叫达娃卓玛的女孩儿身上一定寄托了藏族女孩儿所有美好的幻想。所以在酒馆浅
唱低吟时,被多情的僧人看上眼,入了心。
我是仓央嘉措,我是宕桑汪波;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传说里那个女子不知在承受这份世俗难容的感情之时,心中又有多少百转千回。
如今玛吉阿米的牌子已经打响,店里黑眼睛、蓝眼睛都有,随意挑了位子坐下,看见书架上几大本的留言簿,笑着翻开,看到里面盛满了红尘来来去去的爱情。
“念起,万水千山。念灭,沧海桑田。”
这人写的倒是有几分意思。
藏语“玛吉阿米”即“未嫁娘”。也有相传仓央嘉措的情人名字是玛吉阿米,她倒宁愿是叫达娃卓玛,毕竟这个名字更美一点。作为追求美的天秤座,总有这么一点坚持。
看来看去,也觉索然无味,上帝视角只觉世间碌碌众生如尘埃一般给红尘裹挟,爱恨嗔痴,大抵不过如此。年少轻狂也不是没有干过在树上刻下彼此名字的蠢事,现在想来只道一声“当初不懂事”。
走上顶楼的露台,发现已经有人占了这个俯瞰八角街的最佳视角。待她看清才发现竟然是那天黄昏偶遇的男女,竟是有这样的缘分。穆凉轩首先对他们笑了笑。
站在男人身边的女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于是她笑着解释:
“跟这位先生有一面之缘。”
女子似乎也是爽朗之人,抱着身旁人的胳臂调笑道:“他长得太高调见过一面再忘掉很难啊。”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自豪。
“也是呢。”她笑着回道,心下有些八卦地捉摸着两人的关系。看了一眼被人调侃相貌的男人发现他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然无波地看向东街的方向。
女子外表娴静,实则十分健谈,她们两人倒是天南海北地聊得很好,也各自为对方的博闻强识赞叹,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苹果机独有的朴素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们的聊天。男人接起,似乎是有事,便走了出去,留她们两人在露台。
“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竟然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出来玩,家人不会担心么?”女子有些疑惑又掺杂着关心,毫不掩饰的善意让她心里很熨帖。
她笑着低下头拨拉着手上的珠串,雅致的金丝楠缱绻勾勒出手腕的纤细,因为时间有些久了有些泛黄,袅袅楠木香似乎已经与她融为一体,早已没有当初刚上手时的新鲜,但是戴着它已经是习惯。
“我觉着吧,人这辈子总要任性这么一两次。我的父母是比较开明的那种,他们也觉得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那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而且说不定,我跟达娃卓玛一样,会在这里邂逅一个多情的僧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艳遇?”她向女子俏皮地眨眨眼,似乎很是期待的样子,又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恣意。
“你倒是心宽。”女子看着她笑的顽皮也忍不住笑了。她当然不会将这女孩的话当真,表情可以作伪,女孩眼底的平静才是本性。
这时男人走了进来示意女子:“我们该走了。”然后微微向她点点头。
她笑着朝他们摆摆手也往外走:“再见啦。跟你聊了这么久我都没点东西吃,先行一步。”
男人看她与他错身离去,她举起手臂时宽松的亚麻衫袖子落下,露出白暂漂亮的手臂,金丝楠缠绕的部位细的让人有些心疼。意识到自己思绪有些孟浪,他即时收回思绪,扶着已经挽住自己的女子离开。
想起刚子看到的金丝楠珠串,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刻了什么。
一天下来她其实也没玩到什么,只是自己走在曲折的街巷,懒懒散散地溜达。她这种性子,也
只能以自由行的方式出来玩,要是跟什么旅行团,她一定受不了。
洗完澡随意裹了浴袍,任凭还在滴水的长发披在身后。看见手机提示灯一闪一闪的,点开竟是连着三个未接来电,白暂的指尖随意滑下回拨,坐在阳台前的小沙发上静静等待。
没响两声电话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她听了二十多年的男声:“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
“拉萨啊。我没跟你说么?”她索性踢掉脚上的拖鞋,将白暂的脚丫也窝进柔软的沙发。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跟她纠结,“你考研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她眼睛一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