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已经下飞机了。”女生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拿着电话,黑直的长发松松垮垮完成一个发髻,脖颈细长优雅,背部挺直,脚步轻快,完全不像刚刚坐了长途飞机的人。
利落地走出机场,看见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高挑身影俏生生地立在候机的人群之中,她欣喜地向那人招手。
林霖抬眼望去,看见来人一身波西米亚碎花长裙,面容精致白暂,轻轻叹口气,迎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成堆的稿子要审,你竟然硬是让我抽出时间接机。”林霖很是不满她的任性。
“主编大人,你可以指挥你那些小的们工作啊,总是压在自己身上会早衰的。”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林霖在大学期间就和一群精英同学创办了时尚杂志《美狄亚》,团队优秀,主题新颖,短短几年已在时尚圈占有一席之地,如今毕业就做了自己的老板。穆凉轩看着昔日的学霸发小,心里很是羡慕。
林霖瞪了一眼这个不知柴米油盐的家伙,一手抢过她的箱子:“麻利儿地滚起来,送你回家后我还要回公司。”穆凉轩这个女人就是个讨债的,从小到大,她林霖一直就被压榨着!
四月n市还是有些凉的,穆凉轩本就不是耐寒的人,上机前为了好看还是咬着牙换上长裙。刚到室外,冻得整个人不好了。索性抽下发髻上的木簪,顺滑的直发如瀑布般顺流而下,黑亮的发丝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隐隐泛光。将头发打散,微微盖住了自己的肩膀——聊胜于无嘛。
一会儿林霖就开着白色的大众polo停在了她的面前。
穆凉轩挑挑眉:“呦,新车?”她本以为林霖是开他们公司的车呢。她走到后备箱将自己的行李放了进去,拎着裙摆坐上了后面的座位。其实这挺奇怪的,两个人一辆车,一般这种时候都会选择坐在副驾驶。但是林霖与穆凉轩两人都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大主编,polo不大适合你这种boss吧。”刚上车,穆凉轩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熟门熟路地找出毯子盖上,声音慵懒,软而娇。仿佛刚才那个神采奕奕走出机场的是另一个人。
“穆凉轩,你现在最好乖乖闭嘴,不然我在高架上就把你扔下去。”林霖恶狠狠地威胁。她刚毕业就靠自己混到一辆车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她回来的时间刚好避开了上班的高峰期,林霖一路开到小区都没有堵。熟门熟路地到了穆凉轩的公寓楼底。停好车,回头想喊身后人下车,却发现那人已经卧在后座睡着了。白暂的手臂落到了地上,阳光从窗户落在了她手腕上的金丝楠珠串上,一个“段”字刻在绳结处的珠子上,此刻显得如此清晰。
本想恶劣地把人推醒,但在看见那串珠串后,心又软了下来,林霖看着睡着时眉头轻轻皱起的好友,心中五味杂陈。
人一旦有了所谓的曾经,有所谓的故事可以讲,大抵就是我与生命的慷慨与繁华相爱,却被岁月以荒芜与刻薄相欺。
“亭子,到了。”林霖轻声地喊。
人悠悠转醒,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清明。习惯性地抚了抚左臂上的珠子,她坐起身,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一副莫名的神情,穆凉轩歪歪脑袋:
“你这幅爱你在心口难开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点怜惜瞬间消散,林霖觉得这个混蛋还是一辈子不要开口说话的好,“快滚回去,我要回公司了。”
“干嘛这么冷淡嘛,小伙子,要不要上去喝点东西?”穆凉轩下车取了箱子后走到车窗边,向她眨眨眼,语气轻浮。
“叔叔,我们不约。”林霖面无表情地一踩油门走人。
“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了。”看着远去的车屁股,穆凉轩很是惋惜。
这一觉睡得有点儿长,待她悠悠转醒,光着脚丫下床,踩着白色的羊绒地毯走到落地窗边,双臂一挥拉开了厚重的床帘,黑夜还未完全落下,天边是蓝天与夕阳交织出的墨蓝。华灯初上,室内没有一点儿亮光,她将自己的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等待着自己的脑袋恢复运转。
一天没有吃东西,胃已经有点儿抽痛,思及冰箱空空如也,轻轻叹息一声,正想着要不要订个外卖,手机响了起来,看见屏幕上跳跃的“老哥”两字,穆凉轩笑了笑——搭伙吃饭的来了。
“到家了吧?”男人低沉的声音静静地在夜色中流淌。然而迷人的声线并不会让穆凉轩惊叹,比起现在她更怀念某人发育期那会儿的公鸭嗓.
她从小到大总是感慨,这种长相一流、智商一流、声线一流、人品下流的极品男人怎么会是她
穆凉轩的哥哥,简直就是家族基因突变嘛。
“刚醒啊。您有何贵干?”
“你看看我书房里是不是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看到了给我送我送来。”
她打开书房的门,拿起了文件夹,不用翻开也大概知道是什么设计图,“你的小秘书呢?”
“这几天加班强度太大,小姑娘已经急性肠胃炎住院了。”穆泽轩摘下银边眼镜,无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