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被用来做数学小练的,而今天,校内选拔定在了这个时间段,穆凉轩觉得,逃掉一次数学考试,她就算没选上也是乐意的。
没想到,这次英语试卷的难度大大超乎她的想象,从听力开始她就察觉出校方出卷给出的压力,那样的语速比起bbc的主播也是不遑多让。穆凉轩咬牙:这实在太贱了。要不是他家大哥准备出国那会儿天天带着她练听力使她突飞猛进,她就真的歇菜了。主观题内容更是选择了生僻的知识领域,又是转基因又是诺贝尔奖啥的,题型也是十分灵活,陷阱层出不穷。
以至于当她看到作文论题是on the impact of jane austen‘s life on her novels时,已是十分淡定,沉思几秒在草稿纸上写了大纲,便提笔在试卷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到底高手如云,在穆凉轩写作文的时候已经好几个提前交卷了,而她心如止水,不慌不忙,是不是停下来想想遣词造句,停笔时也算堪堪赶上交卷。
这会儿去食堂又是人挤人,她点了清淡的粥菜,想了想,顺带着去超市买了一盒小熊饼干和一罐水果糖,便赶去楼顶提高班教室。
进去时人只到了一半,大多还都是熟面孔,毕竟这样的名次限制摆在那里,普通班里能冲出来的寥寥无几。
“穆凉轩。”
他回过头去,男生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笑容清朗。他走到她面前,神色坦然地说:“你怎么到的这么早,不是说了帮你占座位么?”
她每次见到他脑子都会蒙,回话都算条件反射的,只是面上看着蛋定:“刚考完试,我忘记了。”
“我平时喜欢坐靠窗,行么?”段君然说着就把人往空位上领。
“嗯,神之子都喜欢坐那里。”她随口回道,不想却暴露了腐宅本性。
男生坐下来,伸手把她手里的零食都接了过来放好,笑容无害,似乎有些答非所问:“所谓规则,自古以来就是处于神的位置的人定下的。”
女孩眼睛一亮:“你看《□□》?”
窗口微风拂过,女孩乌黑柔顺的头发轻抚过她的脸颊,一激动还被她吃进嘴里几根,看着她亮晶晶的黑眸,……段君然想,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呢,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是啊。”
“唔,感觉看动漫不像你这种大神会做的事。”
男生无奈,笑着揉乱她的头发:“我也是人,也要吃饭洗澡上厕所的好么。”
她伸手护住脑袋,心想着,段君然上厕所……
看她眼睛扑闪扑闪地闪烁着就知道她脑回路又跑偏了,只好出声提醒她:“你的朋友们到了。”
穆凉轩回过神来,转头向门口看去,显然林霖他们已经看到了她,却不知怎的寻了另一个位置坐下。
“……”
只听身旁男生的声音轻轻浅浅地响起:
“你朋友,都挺识趣的。”
“……”
今晚安排的是数学,所谓提高也就是发下来一张满是疑难杂症的试卷,第一节课让他们写,第二节课就讲,而老师正是二班的老潘。
n市这会还是闷热的,头顶的电风扇疯转,直搅得穆凉轩心烦意乱。老潘一点都不顾虑到大家初来乍到要不要给点信心这种问题。她一直有个坏习惯,题目做不出来就咬笔盖,习惯性一口下去却不想咬了一个空,用力过猛直接咬破了嘴唇。
“嘶”女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引得低头做题的男生分神看了她一眼。
樱色的唇被她咬的沁出了一滴血珠,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她以为自己打扰到了他,摆手:“抱歉。”
男生皱眉,伸手把她手里的笔盖拿走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又低头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又低下头去提笔开始写题。
穆凉轩接过纸巾按住唇角,眼神不可避免地扫过他的卷子——已经写到最后一题了啊。看看自己的试卷,心中莫名有一股莫名的忧伤:真的完全不能比啊。
下课铃响起时,她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出了她能做的题目,最后两道题已经放弃:这么难的题目让阿基米德做就好了,反正她是写不出来了。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趴了下去。
段君然其实早就写完了,只是中途发生的小意外让他最后一题字迹有些潦草。女孩的沮丧他都看在眼里,有点心疼:老潘这次卷子好几道题都是看了他的错题集出的,有一些还是他参加数学竞赛时整理的,让她写确实是为难的
“段君然……”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她时常含在嘴里的软糖,总叫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
“你真的好聪明。”语气满是羡慕。
“嗯。”他伸手揉她披散下来的长发,轻轻答应着,继而抽出她压在膀子底下的试卷:“哪里不会,我来给你讲。”
初秋的天虽还是闷热的,但此刻华灯初上,墨蓝的天空像小时候不小心洒出来的钢笔墨水,清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