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她不敢确定,如果沈宸奕再不离开,旁边男人的气压会低到什么程度……
“啧,青春靓丽风华正茂的小学弟啊……”
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就听到男人阴阳怪气的感叹,再想到今天看财经新闻他那一本正经侃侃而
谈的精英模样,也没办法绷着脸斥责他占便宜,反而笑了出来。
她退开几步,在斑驳灯光下上上下下打量着男人,黑色衬衫,黑色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派风流不羁的样子,只不过脸上郁闷的表情生生破坏了贵公子的画风。
“韩谦辰,你还真是幼稚鬼。”
男人走进她,又拉回了距离,低头与她鼻尖碰鼻尖,彼此呼吸缠绕在一起,亲密得让她心跳加速:
“只对你。”
……
她正苦恼着说些什么反击回去,一味地被调戏感觉真是不好,谁知男人看了一眼腕表,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广场中间走。
“十、九、八、七、六——”
“怎么了?”她疑惑。
男人没有回答,仍在倒数秒数:
“三、二、一”
瞬间,霓虹灯光交织着变换的水柱将她包围,熟悉的钢琴声响彻广场。
站在音乐喷泉中间的男人微微欠身,伸出右手:
“美丽的小姐,可否跟我跳一支舞。”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继而笑着摇摇头。
男人表情有些受伤,然而依旧维持着邀请的姿态不变,表情有些楚楚可怜:
“您真的忍心拒绝像我这样优秀的男士么?”
她歪头佯装思考,心里暗自数着节拍,终于装作勉强答应他的样子,轻轻点头,将手放入他的掌
心,被男人带入了中心,冲天的喷泉零星地洒下水滴落在两人身上,恍若不觉。
握着女孩柔弱无骨的腰肢,韩谦辰笃定地看着她,笑容迷人:
“你知道这首曲子。”
下一秒乐曲切入快板,由典雅温和进入明媚,舞步也变得欢快,两人第一次跳华尔兹却配合得无比默契。
“《邀舞》,19世纪德国音乐家韦伯作给他的妻子的,对么?”
广场上已经有人被这对东方男女吸引住视线,好奇地看着他们,当事人浑不在意。
男人赞美:“懂的还真是多呢。”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男人,深棕色的眸子,精致立体的五官,浑身上下真是无一不是上帝的杰作——啧,这样的男人啊……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偏偏在她回国的前一天到达英国。
男人回答得非常顺溜:“我在这里有工作啊。”
虽说这人工作就是天南海北到处飞,但因为回答得太过快速,让她有些怀疑:“我怎么不是很相信的呢?”
男人表情真挚又无辜:“真的啊。”
女孩点点头,轻描淡写道:“那我明天回国,你在这里好好工作哦。”说着作势要挣脱交握的双手离开,男人哪会轻易放人,强势地将人拽回来,口中有些埋怨:
“哪里来这么不识趣的丫头。”
“呀呀说话这么不客气啊。”
男人牢牢圈住她的腰将她锁在怀里,叹息道:“半个多月没见面,真的是要想死了。”
她对于这人火辣辣的表白总是招架不住,推也推不开,索性由他搂在怀里:
“韩谦辰。”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呢?”
他们会每天发短信,睡前会打电话说晚安,他们在异国广场旁若无人地跳华尔兹,他会因为长时间的分别而思念,她也不会抗拒他的亲昵。
会让人心悸的关系,偏偏又什么关系都不是。
女孩被男人锁在胸膛,看不见此刻他脸上得意的笑:
“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啊。”他像个猎人,缓缓诱导自己的小猎物慢慢走入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等她落进去,一辈子都是他的。
“我的小丫头,问问自己,我是你的什么呢?”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包裹住,胸腔的震动让她都能感受到男人隐秘的愉悦。
今天的她,真的是太被动了……
圆舞曲已经临近尾声,她踮起脚尖一副要在他耳边说话的样子,男人松开手上的力道,手臂上猛地一阵痛,女孩像条狡猾的鱼一样瞬间离开他的怀抱。
此时喷泉停止,水柱都落了回去,像是原本编织的牢笼瞬间瓦解,女孩退到圈外,笑容波澜不惊,恍若刚才的暧昧都是错觉。
“韩谦辰先生,我该回去了。”
男人扶额——这次还是被她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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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了,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酒店。”
“这多不好意思。”
“别闹,你知道回去的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