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和匡隽都进了校羽毛队，她俩训练完背着包去学校门口小百货买点喝的。匡隽拿了一支椰汁，许晨站在冰柜前犹豫半天。

    匡隽上前打开冰柜门，取出一支柠檬茶塞进许晨手里。

    高中后许晨家搬家了，出了小百货许晨就与匡隽分开，各自回家。

    爸爸最近有压力，许晨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也特别乖，按时上学按时回家。回到家的许晨只见到妈妈一人，妈妈说爸爸有应酬，许晨与妈妈两人自己吃饭。到了晚上十一点，也不见爸爸回来。妈妈不停看钟。平常爸爸过了十一点还不回的话，会再来一个电话。

    许晨看妈妈焦急，说：“妈，我去转转。”

    妈妈说：“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

    “说不定爸爸正抱着哪个垃圾桶吐呢，我正好扶他回来。”

    不等妈妈答应，许晨套了件风衣出门了。其实能去哪里找？她根本不知道，走到小区门口就没了主意。她双手插在兜里，立在路灯底下一会左望，一会右望。

    已经近凌晨，路上的人少了，车缺不见少。来来往往的车等在许晨身上远远地扫来，唆地拂去。她有些羡慕匡隽。要是爸爸前几年没挣到钱，依然住在匡隽隔壁的小院子里，安稳地过着小日子，多好啊。人的烦恼皆因欲望而起。

    有一辆车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住。

    许晨好奇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她家的小区是人车分流的，车库全部在地下。现在她站的这个大门口，是人行大门口。小区的人应该都知道，那这辆车就不是小区里的。

    车窗降下来。

    “请问小区进车的门口在哪里？”那人比了一下明显进不了车的门，无奈地问。

    “往前五十米有个路口右转前行右手边有个地下车库的入口。”许晨淡淡地说。

    许晨注意到副驾驶有人，侧脸很像是爸爸。在那人说了句谢谢要升起车窗时，许晨上前一步。

    “等等！”许晨情急之下伸手进车窗。车窗虽感应到异物没有夹死，许晨的手还是被生生夹了一道。“嘶——”

    许晨疼得弯下腰去。

    那人下车查看。

    “夹到了？”

    “车上坐的是不是许伯济？”

    “是，你认识？”

    “我爸。”许晨甩了甩被夹的手指，绕到副驾驶扶下爸爸。“谢谢送我爸回来。”

    “你手指怎样？”

    “没事。”许晨将爸爸的胳膊套在自己肩膀上。

    这时许晨已经开始抽条，个子已经快和爸爸一般高了。那人好笑地抱着胳膊看着许晨。

    “小姑娘很坚强嘛。”

    许晨没有理会对方语气里的那点调笑，扶着爸爸要进门。

    “要是你爸也像你这么刚烈，他可在我这里拿不到资金。”

    许晨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典型的斯文败类款。

    她点点头说：“是，正是因为爸爸在外委曲求全，才有我和妈妈的好日子，才有我的无欲则刚。”

    “有意思。”那人伸手帮许晨扶过许伯济。“我帮你。”

    “不用，我家很近。”

    “要学会刚柔并济啊。”

    “那，如果我求你帮我爸爸一次，你答应吗？”许晨想起这些日子家中的阴霾，低着头说。

    “呵呵，我叫赵青乔。”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后来爸爸得到了救急的资金，解了困。许晨不知道与自己有没有关系，那晚与那人的对话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提那样的一个要求，为两人起了一个充满铜臭的头，赵青乔会不会相信，自己从来都是认真的？许晨无数次假设过。应该不会吧，赵青乔没有心的。即便是给一千种一万种别的开头，赵青乔也不会对自己认真吧。

    许晨和匡隽不同，她哭不出来。眼泪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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