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落雁城,若不是精英旗的牺牲,若是沈骁回防再晚一点,谢盟主会不会有危险,你还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为他的选择开脱,都尚且是未知数。浩气盟冒不起这个险。”
叶君虔还想辩解什么,沈骁只怕越说越乱,伸手便拦住叶君虔,语调回顾平静,激愤只沉在心底蒙尘。“不必再白费口舌,师傅,你我观念不合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只需在这里发誓我沈骁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为了浩气盟的利益和荣誉,其余的,既互不认同,自然多说无益。君虔,我们走。”
江川没有阻拦,由沈骁拉着叶君虔跨出正气厅。在场的人一一散去,独剩下江川和站在角落全程一言不发的那个唐门,唐翮。
“你给他的消息?”江川问。
唐翮点头,假面下的眼睛里夜一样的深邃淡漠,望着江川:“你怕沈骁会毁了你一手带起的浩气盟吗?”
江川冷哼,“他若是有心,也没有那个机会。”
正气厅离得远了,沈骁只是牵着叶君虔往卧房走,安静的有点异常。叶君虔发觉手腕上沈骁施加的力道不知何时已轻了许多,抬头见沈骁半边侧脸,只是眼睛被几缕发遮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总之沈骁此刻没什么好心情,甚至,他将他的恼火和不解都压着。
沈骁安静的样子就像一个人在生闷气,又像是很失落很孤独。
叶君虔停下脚步,握着他的手扯得一愣,便没用力拽着他一块往前走,沈骁回过头来,随之停下。
两人就这样对望。叶君虔皱着眉心情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单薄的外套在微风中被拂起一角,沈骁眼神一黯,皱眉低声道:“回你卧房再说吧,你刚恢复,别又在外头吹病了。”叶君虔迟疑片刻,默认了依旧跟在沈骁身边往前走。
沈骁合上房门将寒气与光一道挡在室外。这样的沈骁站在他面前——沈骁比他高半个头还多,体格精壮,外加上现在的他皱着眉脸色凝重,没有笑意的样子无形之中让叶君虔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沈骁将叶君虔按在椅子上,转身去翻衣柜找棉衣,“你今天为何跑来正气厅?”
“沈骁,”叶君虔猛地站起来,对着沈骁的背影问道:“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沈骁托着棉衣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淡淡应了一句:“解释什么?”
“为什么不提内奸的事情?精英旗的牺牲,和盟里内奸有很大关系。”
“因为我不知道内奸到底是谁。”沈骁拍了拍棉衣,继续道“没有抓到人便不会有人轻信。更何况,身为一军之将当顾虑方方面面,战之失即将之过,君虔,我不想拿那些事来当掩饰我失误的借口。”
叶君虔快步走上前去,“我知道你会这么想,可……阿染有意针对你,苏梨约面热心冷,其余人大多是师傅一派的。你现在这样放话,你和师傅两派的冷战只会越闹越僵,若不和解只怕会至使内战……”
“呵,阿染那孩子巴不得我就是在盟里捅刀子的内奸,苏梨约越是站出来装好人,越是让人摸不清她真面目。师傅那一派的人和我追求的方向相悖,我又何必解释!”
“那两派的僵持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叶君虔深深抽气,满是不解。
沈骁转过身来将棉衣披在叶君虔身上,系上第一颗扣子。宽厚的手掌顺着抚过叶君虔的脸颊,带些力度地扣住后颈。沈骁缓缓靠上前,几乎是贴着鼻翼的距离,目光牢牢钉死在叶君虔眼底。
“不想,但若是冲突无法避免,我不会坐着等死。”
沈骁的话语和掌心的温度让叶君虔警觉起来,警觉地一动不敢动。
什么意思?坐着等死?叶君虔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坏的地方去想,难道江川和沈骁之间的矛盾已经这样严重了吗?
“你呢,君虔?”沈骁的脸凑得愈发近,近得挨在耳边,让人会以为两人是在拥抱。“你会像他们一样怀疑我吗?”
身前人清晰的心跳声将叶君虔的注意力捆缚住。
叶君虔握紧拳僵直着身子:“我要是怀疑你,当时就不会将长空令给你。”
耳垂上一阵刺痛,竟是沈骁俯首咬了下去。
“沈骁!”叶君虔不悦的蹙眉,直接朝着沈骁的腰腹送了一拳过去,只是这一拳没用上力,被沈骁轻松钳住,反剪到自己背后去,叶君虔想用力挣开,双唇又被人张口含住,对方将舌头探入他的口腔,舌头交缠在一起。叶君虔几乎要喘不过来气时沈骁才终于肯放过他。
沈骁的嗓音突然变得很低哑。“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为什么自己跑过来正气厅,找死么?私自移交长空令被师傅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既然清楚那为什么不直接老实交代?我只是来澄清事实,省的有心人出言中伤你。”沈骁怎么想的,从小到大向来都是犯了错一起受罚,何时需要庇护了。
“呵。”沈骁挑起嘴角轻轻笑了声,声音恢复往常,“算了。”一面松开叶君虔,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养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