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苏梨约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躲在江川身后,装出一分惊惧的样子,“沈骁与恶人有勾结!方才我赶去药房查看动静,谁知阿染已成了他手下亡魂!他本想杀我灭口……”
“呿!少血口喷人!内奸!”
沈骁爆发出怒吼,内息激荡狠命要挣脱,额稍青筋凸起,双眼布满血丝,恨不能立刻将此人碎尸万段。负责擒住沈骁的人见状,立马又施加了几道内力锁住沈骁。
这几道封锁之力霸道地狠,沈骁只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渐渐地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困难。
好啊,这恶毒的女人竟还倒打一耙,好一出反间计。到底是自己低估了这内奸城府之深,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被人算计,被江川下手在先的下场!沈骁用剩下的力气死死地盯着苏梨约。
江川目不转睛地监视着沈骁,直到沈骁昏迷,才挥手唤来军医,下令道:“苏姑娘受了伤,先带下去医治。七星卫把沈骁带回地牢。”
“是。”
两个七星卫去拉沈骁,军医也应声上前,扶起苏梨约正欲往内城走。怎知将要离开人群时,凌空只闻一声断喝,金色剑光电闪雷鸣般轰然而至,上前阻拦的守卫竟先后被人打晕,两个军医惊得愣住,这剑招,这身形——竟是叶君虔。
“滚!别碍事!”
叶君虔箭步冲到人前,将轻剑反转,用剑柄击退了两个军医。剑锋华光流过,锦袍翻转掀起一阵风,随即便一把擒住苏梨约,站到沈骁身前,而手中轻剑则架在苏梨约颈边,面对着两个差异的七星卫和江川,以示威胁。
“君虔,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江川皱眉。
叶君虔并不让步,“我自然知道。那师傅呢?师傅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江川越发恼火,怎么叶君虔这孩子也变得那么让他头疼了?曾经还是保持着中立,现在怎么看都是站到了沈骁那边去,一个个的都存心要跟师傅过不去么?
“自然是擒拿盟中叛徒。你上前拦我,可是质疑为师的判断?”
“是!师傅仅凭苏梨约一面之辞,便认定师兄背叛浩气盟,未免太过草率!”
“苏梨约被沈骁追杀是我亲眼所见,若他不是要杀苏梨约灭口,怎会对盟友下次狠手?”江川侧目示意苏梨约那差点被废掉的肩。
“沈骁并不是追杀盟友,而是追杀内奸!”
苏梨约忽然冷笑起来,嘲讽起来也是毫不客气:“呵!怎么,心心念念的人作茧自缚落难了,就诬陷我是内奸?”叶君虔恨不得一剑割断苏梨约的喉颈让她再也说不出话,但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不予置会。
“你可是想对质?也好,”江川语气毫无波澜,就像是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般,侧头示意手下,道:“将阿染的尸体抬上来。毕竟这世上,唯一不会说谎的也只有尸体。”
叶君虔见江川松口,猜测事情还有转机。这才放开苏梨约,只是站在范围之内,扶着昏过去的沈骁,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须臾,两个守卫便用担架架着阿染的尸体抬了上来,阿染身上多处伤痕,最致命的还是胸口的贯穿。军医领了江川命令上去验尸,约有一炷香之后,回禀道:“伤口为□□所致。胸口贯穿致死。”
江川毫不意外,遂看向叶君虔:“你还想为他辩解什么么?你自己也承认了,苏梨约身上伤口是沈骁所致,如今阿染也是沈骁所杀无误,你难道要说,苏梨约和阿染,都是内奸么?”
“沈骁赶到药房时阿染已经死在苏梨约手下!尸体上若有枪伤,必定是死亡后被人用□□割裂。”叶君虔争辩道,“况且阿染身上的枪伤与苏梨约身上的并不是同一把□□所致,阿染身上的枪是沈骁配枪浩苍所致,此枪经我亲手锻造,内熔铸昆仑冰魄,所致伤口与寻常□□情状不同,请师父明察!”
叶君虔话落,苏梨约身子也有一颤,脸色发生些许变化,见江川正望向自己,立刻借着伤痛的假象掩饰了过去。
“既是沈骁的配枪,那为何还不认是沈骁下的手?”
“师傅有所不知。浩苍中冰魄之魂与沈骁性格不合,枪身已有细小裂纹出现,一日前我已将此枪封存,沈骁没有取用过。”
浩苍□□中的玄机却是苏梨约的失算,想借江川之手在浩气盟除掉沈骁的事并不会那么顺利,甚至会让江川对自己起疑心。没想到江川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那浩苍现在何处?”
“今夜被歹人所盗,不知所踪。师傅,这些都是摆明了有人要陷害师兄,引你们师徒反目相杀,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叶君虔话落便紧了紧手中剑柄,下意识地盯了苏梨约一眼。江川自然是将着叶君虔这一细节看在眼中,斟酌片刻,沉默着将□□收回背后。
叶君虔见事情有转机,便放开了人质,接而江川下令道:“将两人都关入□□室,除了负责疗伤的军医,其余人等一律不得见。待事情查明,我自会有所定夺。”
沈骁身上禁锢未除,昏睡深沉。叶君虔背着他一路送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