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动物一样的直觉。唐翮愈发这样肯定。就像是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在领地内,他便是无可匹敌的。而这西域大漠,便是陆劫的领地。
是自己想得天真了,这样漫天席卷的风沙只成了陆劫最爱的战场。唐翮在暗处观望着,时隐时现的刀剑光影里,一开始因为自己实现埋下机关限制,萧楚的剑伤到了陆劫。但是到现在来看,是陆劫完全占据上风,天璇影的联系信物已经到手,就没有继续观战下去的必要了。
唐翮搭起□□,不是向陆劫,而是向着萧楚所在方位,扣下机关,连发三支。萧楚刚勉强挡下陆劫横扫而来的净世破魔,见一旁飞来的青光,一咬牙只得后撤跳开了一大段距离,往唐翮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抓着被□□擦伤的地方。想不到唐翮这一招黑吃黑玩得比他萧楚更脏,他被唐翮给卖了,不但如此,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火肯定要烧到向景那边,虽不在计划之内,但已经不得不用上最后的手段。
萧楚朝唐翮那边劈了一剑将陆劫注意力引开,掀起红裳反身便运起轻功,纵身跃起,借着风沙为遮掩立刻消失在陆劫视线里。
唐翮收回千机匣,迎着风沙走到陆劫身边。陆劫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分淡漠,却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背过身去,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戴上了兜帽,开口对他说道:“萧楚势必还会做些什么,我们这就赶回去。你传信给沈骁。”
向景手下暗党的人接到了萧楚的传信。
炎狱山地牢的守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锁被破坏,铁链被斩断,手下的两个死侍站在门口抱拳迎接他。向景拂袖站起身,从容掸了掸自己袖袍上的尘土,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地牢。
“拦住他——!”
高喝声从身后而至,破空而来的乘龙箭命中了他身旁的两个死侍,另一支被他提剑打回。
三生路前顾临带着队伍追了上来。
眼下莫雨与主力大军前往黑戈壁去争夺晶矿了,谷里守备不多,沈骁陆劫也不在谷里,正是最坏的时间点。
向景站在包围圈的中心,几十把长兵锋芒对准了他。
“沈骁在哪里?”
只这低沉的短短一问,当中语气便已然能让人听得出一种身为昔日统领的压迫之感。顾临没有回话,只挥手让人准备攻击,而向景,轻蔑的目光扫过顾临脸上。
一抬手一挥袖,阵间白光如昼。
昆仑这几日天色阴沉得很,灰黄的浓云往地面上压着,一个时辰前已经开始落起雪来。总让人有一种特别异样的沉闷不安感。
叶君虔也隐隐听到些声音,沈骁忽然起身走到外头去,也就追了出去。预感果真应验。传信隼鸟火急火燎地朝他振翅而来,定是恶人谷里出了什么事。他吹了口哨,让隼鸟停在自己手臂上,取了附在上面的信纸来,展开扫了两眼,脸色大变。
向景逃离地牢重伤顾临,裴鬼卿被劫走。
“阿骁。”叶君虔皱眉低声,“离恶人谷只有昆仑一条路,如果向景是冲你来的,那他应不会离开昆仑。”
沈骁点头,将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迈步直往军营方向,“我去整合一下人马,将这昆仑翻过来我也要追捕到他。”
却待他刚走出没多远,背后猛地袭来一阵杀气。
“小心!”
沈骁一惊,侧过头来,有惊无险避过那支暗箭对准了他的暗箭,立刻横出背后□□,叶君虔亦按住轻剑,循着那方向望去,只见到本应在岗当值的骑兵最先围了过来,凛风堡上空随之炸了一声烟火,顷刻之间,堡内枪兵、神翼卫,纷纷聚来,刀枪指着沈骁与叶君虔。
沈骁持枪喝问,“尔等何意?!”
“沈将,对不住了。”为首一人冷声笑道。“我等唯向先生之命是从。您若不想受苦,便乖乖投降。”
“想不到凛风堡内侍卫已经被偷天换日。”叶君虔小声在沈骁耳畔说道。
沈骁自己的亲卫带来凛风堡的也只有十来个,看现在情况多半是已经被叛军擒了。
他的目光钉在那为首的长官身上,稍稍往后偏头,“这人数没法硬拼,我们伺机脱身,回谷求援。”
“嗯。”
为首骑兵率先冲上前来,沈骁与叶君虔被迫向两侧跳开,沈骁压低重心,枪杆直劈打在战马腿骨,令上头人滚下马。一侧枪兵随之将他们包围紧了,叶君虔挥剑击退了几个,见人有聚到这里的意思,便撤了一步靠到沈骁背后。
“我换重剑。”
沈骁在身后应了一声,在叶君虔撤出重剑同时,回身过来与叶君虔一道面对一面的人群,三把长刀瞬间架到枪身,沈骁加了一只手,发力将这几人震开,□□一挑为身后叶君虔掠开一片空地。
叶君虔蓄力刚要砸上前去,运功途中,手臂却忽然莫名其妙吃了一阵剧痛,导致他几乎流失了一半的力气,重剑迟疑了一瞬间,仍是咬着牙狠狠劈了上前——
倾泻剑气掩饰住了叶君虔的异样,趁那些人被剑气所伤动作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