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嬷嬷曾经说过,冷宫,是这个宫里最可怕的地方。然而,公孙玉瑶却觉得,这是这宫里最安静的地方。这里再也没有那些虚伪的嘴脸,再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有点,只是无边无际的寂寞。
夏荷也被牵连了进来,和公孙玉瑶一起关在这冷宫里。在公孙玉瑶的反复逼问下,夏荷才告诉她,春桃真的是被活活打死的。和公孙玉瑶一起长大的春桃,从来没有什么心机的春桃,就这么被不明不白的冤死了。
“娘娘,喝口水吧。”
“我已经不是娘娘了。”
“瞧奴婢这嘴,请小主恕罪。”
“你和春桃跟了我,一个被我害死,一个被我连累被困在这个地方,我真是全天下最没用的主子。”
“小主,你这说的什么话,能跟着小主,是奴婢最幸运的事,春桃······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夏荷握住了公孙玉瑶的手,夏荷一直都比春桃更懂事,处理事情也更得体。公孙玉瑶从前觉得,春桃那样单纯不算是缺点,也不曾管教她,如今······
“小主,别想了。”
“来了这里也好,往后,也不会有人再来害我们了。”
冷宫不比钟粹宫,每日送来的都是一些残羹剩饭,即使如此,公孙玉瑶和夏荷也很难填报肚子。到了冷宫一个多月后,公孙玉瑶就病倒了。这病来得很急,刚开始公孙玉瑶还能勉强下床,后来便开始终日昏睡。公孙玉瑶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到春桃、梦到额娘阿玛、梦到表哥柳世云、梦到楚允言、梦到楚允逸,有时也会梦到皇上楚允清。梦里的皇上和那日一样,紧握着拳头,不曾看她。公孙玉瑶还梦到了那个一直在她梦里出现的人。这一次,公孙玉瑶并不在树上,而是在树林里,他在前面走得很快,公孙玉瑶在后面拼命地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公孙玉瑶偶尔清醒的时候,会看到夏荷守在她身边,拼命的掉眼泪。
“小主······您得的好像是天花······奴婢求了门口的守卫半天······他们也不肯去请太医······”
“那······你不能待在这儿······”
“奴婢小时候得过,不碍事的······可是小主您怎么办······这里什么都没有······”
“生死由命······” 何况她对着人世间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小主您要撑住啊······您想想老爷夫人啊······他们就您一个女儿啊······”
是啊,公孙玉瑶还有阿玛和额娘,如今她进了冷宫,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他们。
“小主······”
夏荷哭得嗓子都哑了,公孙玉瑶想要安慰夏荷,可是倦意又再一次袭来,很快,公孙玉瑶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小主······您醒醒啊小主······”
夏荷的声音似乎在她耳畔,好像又离得很远。隐约听到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踢开了。
“逸贝勒,您不能进去!”
“你给我滚开!”
“小主,您快醒醒!逸贝勒来了,您有救了!”
“玉瑶!我来晚了!”
公孙玉瑶勉强睁开眼睛,楚允逸还穿着一身戎装。
“允逸,你快走······是天花······”
楚允逸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把公孙玉瑶一把抱起。
“允逸······放我下来······你不要命了······”
“你就是我的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楚允逸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公孙玉瑶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不断涌出。当所有人都丢下她的时候,只有楚允逸还是一样保护着她。
“十四弟,你在干什么!”
是皇上的声音,听得出来此时皇上非常愤怒,公孙玉瑶连转头看皇上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的靠在楚允逸的肩膀上。
“干什么?她快病死了,你不知道吗!她好歹也是你的妃子,你就这么的狠心!”
“王公公,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朕?”
“奴才每天都有询问送饭和守卫的奴才,他们一直都说小主一切安好······”
“哼,看来把玉瑶害进冷宫还不够,还有人要置她与死地才甘心!”
“还不快去宣太医!”
“喳。”
“来人,送她去钟粹宫。”
“不行啊,皇上,小主得的是天花······”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去朕的养心殿!”
“皇上!这······”
“朕小时候得过天花,把各宫里得过天花的宫女太监都掉到御书房,其他人没朕的允许一律不许靠近!”
“喳······”
“十四弟,把玉瑶交给我。”
公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