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陈敏的事怪责大夫。
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得了药方,但回春堂的大夫却是说了,这药只能试一试,有没效果还是两说。而且,即便有效果了,烧退了,只怕也是会留下病根。
靳馨想到这点,心里为陈敏可惜。多好一个孩子,现在却成了这样,而且即便好了,日后也是有病根的,想到范文娘在陈家的艰难,靳馨更是黯然。
一连数天的雷雨终于过去,阳光从云后露出小半个头,寥寥的阳光让清河县百姓纷纷出门相告。一连那么多天的雨,人人都以为老天爷要降下惩罚,现在停雨了,想来也不会再有惩罚了。
清河县内的大小寺庙顿时香火不断,出门的妇人带上香烛,酬谢神恩。
范文娘靠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梳理敏哥的头发。敏哥躺在床上,原来圆滚滚的小脸瘦了一圈,尖尖的小脸从被子里露出来,显得那么脆弱。
敏哥可怜巴巴看着范文娘,小嘴撅得高高的。
“敏哥乖,喝了这碗药,娘给你念故事听。”
敏哥使劲摇头。
范文娘眨眨眼睛,“敏哥不是说自己是大人儿了,要不和娘亲比一场。”
敏哥可怜巴巴的眼睛里露出闪亮的光彩。
范文娘故意说,“我们就比比,谁喝得更快。”
敏哥看看范文娘手上的药碗,有些犹豫。
“唉,我就知道敏哥害怕,敏哥肯定担心不如娘亲喝得快,所以敏哥不敢和娘亲比赛。”
陈敏小小的人儿哪里受得住激将,伸手就要去拿碗。
范文娘让芸香给她也倒了一碗,让芸香扶住陈敏。陈敏凑到碗边,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喝起来,一边喝,还不忘记一边偷偷看一眼范文娘的碗。
范文娘也把碗放到嘴边,一口一口喝起来,看见陈敏皱眉头扁嘴巴,才突然加快速度。那边陈敏看见范文娘喝得快,吓得也赶紧加快速度,咕噜咕噜,三两口就把药喝光。
范文娘这时才慢慢把碗中药喝尽,用手帕给陈敏擦擦嘴角,“敏哥真厉害,比娘亲快多了。”
陈敏扬起眉头,一脸得意,要开口说话,话未出口,又连连咳嗽。
范文娘为陈敏拍背,芸香又端水给陈敏喝两口,止住咳嗽。
范文娘搂住陈敏,“敏哥别怕,娘在这。”手掌轻轻抚在儿子的后背,感觉陈敏的后背渐渐松懈下来,耳边传来沉沉的呼吸声,范文娘才轻轻把儿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二娘子。”芸香睁着通红的眼睛,把两个药碗收起来。
“把东西都收好,别说出去了。”
芸香轻轻应了声。这药是回春堂的大夫开的,虽说能救回陈敏一命,但陈敏自从醒过来之后,就不肯吃药,范文娘为了哄陈敏吃药,一直都是陈敏一碗,自己一碗。芸香担心范文娘的身体,是药三分毒,想劝范文娘不要喝了,但芸香心知范文娘是不会听自己说的,话到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
芸香捧着碗出了房,在小院子拐弯处碰见范庭君和靳馨。
“二妹妹又喝药了。” 靳馨看见芸香手上的药碗,不由得皱眉。
“下去吧。”范庭君打断靳馨的话,打发芸香离开。
看见芸香远去,靳馨看看夫君,话在嘴边滚了两圈。
“去打听的人回来了吗?”
“还未。”范庭君挺直的鼻梁,抿紧的嘴,一脸严肃。
靳馨拧了拧手上的帕子,张了张嘴,但看见丈夫的脸色,还是闭上嘴。
清河县去赶赴举人考试的学子有一部分已经回来了,举人试的成绩也出来。不意外,陈老秀才再度落榜,就连之前信心满满的陈俊也是不在榜。
落榜也就罢了,问题是陈家父子两人现在还没回来,不单人没回来,还半分消息都没。范庭君曾经派人向回来的学子询问过,有人说,陈家父子在发榜前已经离开。
这消息出来,范庭君就觉得不妙,寻常人考举人,除非心知自己考砸了,否则一定会等放榜,陈家父子不等放榜已经离开,这说明两人都考砸,陈老秀才情有可原,但陈俊为什么考砸。
再退一步来说,陈家父子早早离开,为什么到现在,别人都回来了,还不见两人。
范庭君早早派了人四处打探消息,但就是找不到陈家父子,这两人好似平地消失一般。
范庭君不敢告诉范文娘,幸好,范文娘现在一颗心都在陈敏身上,顾不上这些,这才能瞒下来。但这又能瞒多久,陈俊一天没找到,范文娘终究是要知道的。
想想妹妹和外甥的遭遇,范庭君对陈家不是不生恨的。单要是陈俊没了,范文娘又该如何,陈敏又该如何。
远的不说,就说范文娘带着陈敏来到清河县,将近一个月,只有陈丰来了一次,也仅仅来了一次。之后,陈家再没人过来问过陈敏母子一言半句。这种冷心肠,让范庭君更是看明白陈家那一家白眼狼。
“这事你不用张口,等敏哥身体好一些,我自会告诉文娘。”没看妻子靳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