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快步跑上山腰,陈敏一边喘气,一边蹦蹦跳跳,“孙先生,我跑在你前面了,你可不能再给我苦药吃。”
孙清阳点点头,“好,要是你下次也能跑得比我快,保证不需要再吃药。”
“真的。”陈敏开心扑向范文娘,“娘亲,孙先生说,我不用吃药了。”
范文娘顿了顿,小家伙直接把下次给忽略了。
用手帕把陈敏头上的汗擦干净,又示意芸香给陈敏的衣服里面晒上一条汗巾子,汗巾子是用土棉布做成的,最是吸汗。
孙清阳看见汗巾子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亮,拱手对范文娘说,“夫人好巧的心思。”
“不过是土棉布做的。不算什么。”
“慈母的心意。”
孙清阳顿了顿,“在下,想把夫人这番设计,想别人推荐,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范文娘看一样孙清阳,再回头看看自己用土棉布做的汗巾,汗巾被塞在陈敏的后背上,简单一条长方的土棉布,上面没有半分的花式。没想到居然被孙清阳看着眼里。
“孙先生随意就好。手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夫人这样说就错了。幼儿咳嗽,发热,本来多是因为发汗后没有及时更换衣服引起的。这条汗巾看着简单,但是隔绝湿衣服和皮肤接触,即便没有及时更换衣服,也不会因为发汗后,汗水被身体吸收而引起发热。”
范文娘笑笑,没想到一条汗巾子还会引起孙清阳一番长篇大论。
不过,范文娘觉得孙清阳未免想得太多,有钱的人家,小姐少爷身边丫鬟婆子一堆,哪里会出现衣服湿了,没有衣服更换的情况,要是没钱的人家,小孩子都是在泥里打滚长大的,生病了也不会经常请大夫,换衣服的事情更加不会讲究。
范文娘心里是这样想,口上却没有说出来。
一行人继续上山,来到上次经过的小溪流附近,孙清阳主动邀请范文娘一行到小亭里面休息。
未等范文娘同意,陈敏已经蹦蹦跳跳,牵着孙清阳的手,往前跑去。
再次来到小亭,没有了上一次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行人围着小桌坐下来。孙清阳打起炉子,生了火,烧了一壶开水。
“上次提过的无患子,我采摘了一些回去泡酒,酒味极淡,略带涩意。我让家里年超12的小童,仆妇尝过,没有发现不适的症状,这批无患子带回去后,会再次泡酒,让有身孕的妇人,和年约6岁左右的小童尝试。如果没有异常,夫人可以尝试制作水果酱料。”
范文娘没料到上次说过的事情,孙清阳居然记在心里,还主动帮忙尝试是否能吃用。本来,范文娘是准备自己泡酒,自己尝试……
“谢孙先生。”范文娘起身向孙清阳深深一揖。
“夫人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即可。”
范文娘点点头,“定不会忘记。”
陈敏突然拉拉范文娘的衣袖,“娘,好困。”
范文娘这时才发现,陈敏两只眼睛已经撑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连忙把陈敏抱过来,把后背的棉布汗巾拿出来,重新换上一条干净的,搂着陈敏,轻轻拍打后背。陈敏靠在范文娘的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范文娘打量着儿子的小脸,两道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小嘴抿得紧紧的,小脸蛋不时在范文娘怀里擦擦。
“小公子很可爱。”
范文娘抬头向孙清阳笑笑。
山间凉风吹过,带来林间特有的清新,孙清阳觉得心头一动,这股清风仿佛此刻吹入他的心,心神晃动。
时间在指缝间流逝。送到平安伯府的绣品果然得到老太君的喜欢,平安伯府上的两房太太打听到锦绣坊,又给家里的嫡出小姐们下了衣服的单子,而这些衣服是要做好,准备明年春天的时候,上都城亲戚家的时候穿的。
锦绣坊的掌柜让范娘子亲自跑了这一趟,这回下的单子足足有四套衣服,比甲,长裙,衬衣,包括配套的腰围等等。
范文娘琢磨一下时间,时间实在太赶,要赶足这四套衣服,自己要不眠不休的做绣活,虽然平安伯府给的钱也足,不过因为是锦绣坊接的单子,再转过来,锦绣坊得自己吃上三成。
范文娘考虑再三,决定只接两套。而这两套还得用回上次的方法,得芸香做一半,自己做一半,才能赶在年节后,交到平安伯府。
范娘子也知道这桩活计的时间太赶,其实这个单子是锦绣坊早就接下来,接下来的时候没想着给范文娘的,但是范文娘的百字福图实在太出彩,平安伯府两房少奶奶看见了,都指名要范文娘来做。锦绣坊不敢开罪平安伯府,唯有找范娘子上门来当说客,而且价钱还特意多给了一些。
范娘子自然是知道成套衣服做下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而且她也清楚,范文娘的目的只在打响自家绣坊的牌子,根本没准备以绣活来维持生计。范文娘答应接下两套,已经达到范娘子的目标,当下就不再多劝,反而和范文娘说起,都城最近流行的款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