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简单,三少奶奶不是要自己打听到关键的事,只需要放出风声,看来三少奶奶是另外有计划。
香草轻手轻脚退出房间,香兰送上花茶,拿起美人捶,脆在一边,轻轻一下一下捶打。
范明哲进房时就看见这么一副美人侧睡图。如仙子般的美人侧躺在长椅上,和衣而睡。微风吹过,带起一丝散逸的短发,轻轻撩动仙子的脸庞,也轻轻范三少爷的心。
范明哲知道自己妻子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但从前看妻子身上总有一个可怜兮兮的味道,那种可怜可爱的味道十足,美则美矣,但除了美,就不剩下什么。远远比不上外面那些美人风情万般。
但这会儿见着了,却觉得美人身上多了一丝不同。少了一丝人间烟火气息,多了一分飘逸仙女之气。
一时间心里竟多了几分敬意,范明哲故意放重脚步声。果然,仙子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美目,婉转之间,仿佛黑夜里的星子一般璀璨,似乎生生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来了。”
范明哲脚下顿了顿,挺挺胸膛,“嗯。”大马金刀坐在旁边。
香兰送上热菜,躬身退出去。
“多备些好酒好菜,爷今晚就歇在这里了。”范明哲得意洋洋扫一眼辛娉婷。
珠帘晃动,外面的脚步声一阵频繁,迅速又恢复安静。
辛娉婷转转身,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范明哲瞪着眼珠子,阵阵清香从鼻子涌入,范明哲觉得身体又热了两分。但看看窗外,还早。故意咳嗽两声,“东哥儿呢?”
“抱去睡了。”
辛娉婷的声音带上一丝懒洋洋,落在范明哲耳朵里,又添了两分热。范明哲心里暗暗骂娘,这小妻子从前只觉得美,现在却多了两分撩人,这生孩子,居然还能把人给变一个模样。
“相公可是想分府?”
刚还浸泡在蜜罐里的范明哲,有如被人当头一盆冷水,顿时清醒过来,眨眨眼睛,“你说什么?”掏掏耳朵,有些不确认小妻子说了什么。
“相公可是想分府?”
这次听明白,范明哲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你疯了。”伸手想一巴掌招呼过去,但看见辛娉婷洁白如玉般的小脸,手在半空中转一个圈,拍一声落在茶几上,生生把茶几震得晃了晃。
辛娉婷目光落在摇晃的茶几上,“早几年而已,终究还是要分出去。”
范明哲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走到辛娉婷面前,“别以为今日二嫂被你戏弄一番,你就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三房是庶出!庶出!分出去能得什么好。谁管你吃,谁管你穿了。告诉你,你要在外面饿死了,渴死了,再想回来,难!”
范明哲抬腿想走,忽然折回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动这个歪念头做什么?谁在你耳边挑唆你的?”
辛娉婷挑挑眼眉,“相公这是不同意?”
范明哲冷笑一声,“我是脑袋磕破了,才会同意这种荒唐事。”
“迟早要分,早一些准备,总没坏处。”
“呸。”范明哲冲过来,手指点在辛娉婷脑袋上,“我就说,你这人怎么看上去变了模样,原来脑袋瓜还是不清醒。你这心思要是给二嫂和大嫂知道,她们立马就会把我们扫地出门。我告诉你,辛氏,你给我把嘴巴闭紧一点,要是老嚷嚷分府,让人知道,我就…….我就……”
辛娉婷美目一挑,“相公就如何?”
范明哲有心撂下一句狠话,但被一双星子般眼睛看着,半边身都软下来,狠话也说不出口。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福不享,总想些有的没的。你想分府出去,自己主持中馈。你以为自己是谁,是国公府的嫡女,还是相府的嫡女。出去后会有好日子过吗?你就不用脑子想想。”
“你原来是怕日子没法过……”
“废话,分出来,还能像现在一样呼奴唤婢吗。”范明哲气哼哼,一甩衣袖往外走。
“三少爷。”范明哲刚挑起帘子,一道软软的女声传过来,“三少爷,碧晴给三少也准备了一杯明前龙井。”
“不要!咦,你不是香草,刚你说什么,碧晴?”
“三少爷,奴婢改了名字,日后就是碧晴。”软软的声音带上几分哭泣。
“来给三少爷说说,怎么就把名字改了。”
“三少爷,我还得伺候三少奶奶梳洗。”欲语还休,欲拒还迎。
“碧晴,你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把院子的落叶扫了。”香兰冲冲赶来,要拉碧晴下去。
“住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我这个爷。”
“三少爷……”
“算了,碧晴下去。相公刚不是说要上书房看一会儿书。今日是东哥满月,别闹得太难看,即便老爷不发话,大房和二房的人都盯着看。”
珠帘外一阵安静,范明哲哼哼两声,抬腿就走。
碧晴没了依靠,隔着珠帘,向辛娉婷行礼,“奴婢,这就下去扫落叶。”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