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看见向自己走过来的丫鬟,立即迎了上去,“景萍姐。”
景萍想避开,但花园子里人来人往,自己转身就走实在太打眼,唯有迎上去,“香草,你是来花园给三少奶奶摘花插瓶啊。”
“是啊,三少奶奶今早说想要一些新鲜的花,我就过来看看。”香草一脸的愁苦。
“这事也要香草你来做?”景萍故意挑高了声音,“让小丫鬟过来做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香草张张嘴巴,又闭上,只拧了眉头。
景萍得意笑笑,现在三房里的情况,满府都知道,三少爷外出不归家,院子里的下人都忙着找出路,谁有心思伺候那位三少奶奶,也就只有她当初带过来的陪房丫鬟还想着她。
“你先去忙。”景萍甩甩帕子要走,香草一手拉住景萍,脱了手上的镯子就往景萍手上套。
景萍推开香草,“你做什么?”
“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帮帮我吧。”香草捂了脸,小声抽泣。
景萍撇撇嘴,“我能帮你什么?有事,你自个儿去找三少奶奶去。”
香草一手拉住景萍,“好姐姐,你就帮我一把,我不求别的,就求二少奶奶帮忙说一句话就好了。”
景萍推开香草,“你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你是三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哪里到我家少奶奶管。”景萍眼睛往四处一扫,发现在花园里打扫的丫鬟婆子,往这边探头探脑。景萍不想再和香草纠缠,推开香草,快步往二门走去。
香草见景萍走了,自己捂了脸,一路小跑回三房的院子。
躲在假山后的辛娉婷看见这一切,忍不住翘起嘴巴,香草做得真不错。
景萍一路疾行,来到二门上,看见守门的婆子,客气说一声,“姜妈妈,今日是你守门啊。”
姜妈妈笑着回答,“景萍姑娘,你这是出去给二少奶奶买点心了。”
“是啊,二少奶奶就是爱吃八宝斋的点心,前几天念叨着要吃八宝斋的香桃馅饼呢。”
辛娉婷藏身的假山,距离二门有一段距离,不过假山的位置高,二门上的情景一一看在眼里。辛娉婷捡起一块小石头,掂量一下重量,对准正在说笑的景萍,扬手打过去。
正在说笑的景萍忽然觉得小脚一阵疼,忍不住哎呀一声,跪坐在地上。一张轻飘飘的白纸从景萍的袖子里飘出来。
姜妈妈原来伸手要扶景萍,冷眼看见这张白纸,姜妈妈伸手捞过来,前后看看,发现白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这是你身上的东西吗?景萍姑娘。”
景萍一慌,心想自己明明没有带纸张出来,这多出来的纸是怎么回事?回想刚才香草一直拉扯自己,景萍心知道坏事。
“这写的是什么?查国公府……..”姜妈妈对着光,眯了眼睛,念出来。
景萍听到这里,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把纸张抢过来,塞入口,两下就吞下去。
景萍这才把纸张吞下去,就看见姜妈妈奇怪的眼神,景萍后背冒出一阵冷汗,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站在假山上的辛娉婷满意笑笑,从景萍把那张纸吞下去的一刻,姜云娘就洗不清。不过,即便景萍聪明一点,不吞纸张,姜云娘身上的疑点也就少那么一点点。
隔天,二房少奶奶想托娘家人查国公府家产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尽管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在知道后,第一时间下令封口,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二房是嫡出,可不像三房那么没有存在感。
姜夫人来了一趟,很委婉向国公夫人表达歉意。到了姜云娘房里,姜夫人就差没大耳刮子扇在姜云娘脸上。
“国公府男丁三十分府。这是三代前留下来的老规矩,把你嫁入来,就是想着这点。国公府知道低调,知道不打皇上的眼。分府之后,你就是府里的第一位。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玩这一手,就算对国公府的家产有怀疑,也不该让一个小丫鬟冒险送信。等到你爹生辰或者任何一个有理由出府的时候,你再悄悄和我说,难道我还不会帮你查吗?”姜夫人甩手就把一本小册子甩在桌上。
“你要查的,我已经带过来。不过出门前,你爹让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次你再做出这样丢脸的事,别想家里再帮你。”
“娘,”姜云娘厉声尖叫,“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不是我让景萍送信出去。是三房的丫鬟拉住景萍,也是三房的丫鬟把信塞进去的。景萍都招了。”
姜夫人一脸疲累,看向愤恨的女儿,“不是娘不信你。而是你相公,你的家公家婆信不信你。云娘,就算你把景萍交出去,说是三房算计你,又能如何。景萍是你陪房的女儿,一直在你手下当差。如果说庶出的三房能够收买你陪房的女儿,你这个二少奶奶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忌惮。退一步说,你是被三房陷害,”姜夫人恨铁不成钢,“嫡出的二少奶奶还斗不过庶出的三少奶奶,说出来,你就不觉得丢脸。”
姜云娘摊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娘,真的,是辛娉婷那个贱人。”
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