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堡内众人分道扬镳,范明哲向潘凤打听清楚申请设立义兵团的驻军地。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范明哲和辛娉婷早早来到长河堡的驻军地。
简单的两排砖瓦房子,灰扑扑的土墙。从大门进入,两个看门的士兵听说他们是来申请义兵团,直接让他们到第二排靠右边的小屋里找人。
“这里的防备也不怎样啊。”范明哲推开木门,屋里就一张木桌,一个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听见推门声,那人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眼睛,扫一眼,“哦,终于来了。”
范明哲挑眉,这人说话有趣,居然是说终于来了,似乎是笃定他们一定会来,只奇怪那么迟才出现。
从墙边拖一把缺了一条腿的椅子,范明哲坐上去,椅子摇了摇,范明哲两手压在桌上。
“兄弟,我来申请义兵团。”
“姓名。”
“范明哲。”
“父母。”
“……”
“啧,有什么好犹豫的。姓范的,有底气的人,不外乎是都城的英国公府和抚远城的范将军府。你是辛家的人送过来,那就是英国公府出身。”男人上下扫一眼范明哲,“身上的软甲不错。不过身边没护卫跟随,兵器也不咋样的。看来是庶出。年龄不大,看来是没有到分府的年纪,提前出府。有志气。”
范明哲对男人越发好奇,不过一个照面,自己就被男人看穿。范明哲一拱手,“兄弟好眼光。”
男人撇撇嘴,“不是我好眼光,是我和你一样,都是姓范。”男人自嘲般笑笑,“严格来说,你应该喊我一声堂兄。”
范明哲嘴巴顿成圆形,堂兄?男人和抚远城范将军的关系……
“镇威将军是我父亲,我是庶长子。”范明成看着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一阵感叹。
范明成拍片范明哲肩膀,“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们是准备在长河堡玩上一两天就回去,还是待在这里,混出一个名堂。堂弟,你终究还是来了。走吧,哥哥请客,带你去吃长河堡最好的馆子。”
范明成和范明哲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往辛娉婷身上扫,扯了范明哲出门,范明哲只来得及给辛娉婷打颜色。
长河堡最好的饭馆,也不过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门口挂有竹子制成的帘子,一楼,每一桌之间有一两盆花草间隔,二楼是雅座,不过每一个房间外,仅仅有一小块布料挂在门上,算是遮挡。
花草颜色暗黄,没半分精神,二楼雅座挂门上的布帘也是洗得灰白。
范明成坐下来,就点酒,一坛子最烈的烧酒,大盘羊肉。
“长河堡最烈的酒,最美味的肉。”
范明成往三个大碗装上烧酒,“堂弟,来喝一杯。”
范明哲大口干了一碗,火辣辣的烧酒在胃里发热,热得脸上发红。范明成眼角扫过一边毫无表情的辛娉婷,相比起堂弟涨红的脸,辛娉婷依旧白嫩的小脸,很是碍眼。
“来来来,再干一碗。”
三大碗接三大碗,一坛酒见底,范明哲早趴在桌上,范明成好一些,在长河堡打熬了那么些年,底子还是有的,不过酒气上涌,脸颊红得发疼,每一口呼出的气体仿佛都能烧起来一般。
“好酒量。”粗着舌头,范明成赞一句。长河堡里没有娇滴滴的女人,能够在长河堡里生存的女人都有自己的本事。
范明成没有看不起辛娉婷的意思,从前他知道辛家最小的女儿娇贵着长大,范明成以为能够陪范明哲来到长河堡生活,已经是辛娉婷最大的勇气,没想到这个堂弟媳妇,竟然还给他带来这么一个惊喜。
辛娉婷站起来,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一个木桶。在范明成惊讶的目光中,木桶在范明成头顶转了一个圈,桶里的水悉数落在范明成脑袋上。
辛娉婷放下木桶,坐下来,“清醒了。”
范明成点点头,刚点头,范明成觉得不对劲,头发尖上的水珠点点滴落,冰冰冷冷的,降温是挺好的,如果被降温的对象不是自己,范明成觉得会更加好。
“你……”
“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我喝醉了,想睡觉。”
“我会再往你头上浇一桶水。”辛娉婷歪歪头,突然一笑,“要是还不清醒,还能再加一桶。”
范明成看呆了,辛家幼女极美,回眸一笑,足以令人倾倒,只是这笑容背后的话,却让人觉得脊背生寒。这真的是辛家自幼娇惯长大的幼女?
“说吧。”辛娉婷上下扫一眼范明成,正如刚进门时,范明成打量范明哲的目光一般,“衣饰穿戴一般,看来不是得宠的。早早在长河堡内混日子,走投无路,求上进更是无望。庶长子,能够长成,也是镇威将军的保护。”
范明成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不过半天功夫,地位完全换了一遍,不过辛娉婷说的没错。
“你们身边没有护卫,看来辛将军是不同意你们的决定。你相公,我堂弟已经分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