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山上猛虎野兽毒蛇蜈蚣层出不穷,连食人花也是有的,此刻天色昏暗,视物模糊,更添恐惧。孟清浅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在这荒山野岭里,没吓晕已经是奇迹了,哪里还走得动路?
可一想到萧桐还在山洞里昏迷着,眼看风雨就要来临,她猛地站起来拔腿就跑,可一个不小心,就踩滑了石子跌了一跤,手掌重重磕在碎石子上,救命草药也甩了出去。
孟清浅连身上的灰都没拍就摸索着把草药捡起来,宝贝似的揣进衣兜。然后爬起来继续跑。中途也不知跌了多少次,只觉得手中分外黏腻,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当真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山,终于在大雨倾盆之前赶回了山洞。
山洞里比外面还要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孟清浅小心地摸索,终于找到两颗石头,然后拼命地摩擦,可怎么也起不出火花来。她越着急,就越打不着火,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紧张地心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突然,山洞里出现一个声音。
“你这样点不着的。”
孟清浅吓得手一抖,石子直接甩了出去。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萧桐醒了!
“你把石子拿过来给我。”萧桐压低声音道。他现在连呼吸都会牵动背后的伤口,扯得后背火辣辣地疼。
孟清浅立刻摸索着把两块石头都给了他。
萧桐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幸好他夜视好,不大一会儿就打燃了火石,用一堆枯枝和树叶点起了火,山洞里这才有了光亮。
这时,洞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幸好山洞地势高,水流不进来。
“你转过身去,我帮你上药。”
萧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翻过身子。
孟清浅立刻凑过去,用打来的河水把草药洗得干干净净,再用干净的衣衫擦干,然后一把塞进自己口中咬碎,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难受得她几乎要吐。但她咬着牙,把草药咬碎了敷在萧桐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裙摆,借着火光照明,浅浅地包扎了一圈。
血渐渐止住,但伤口周围却红肿得不像话,她看着都觉得疼,犹豫着伸手想看看他的伤口,可又怕弄疼他,迟迟不敢下手。
萧桐微微抬起身子,伸手在她脸上揩了揩,无奈地道:“你别哭,每次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孟清浅下意识伸手在脸上摸了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颤声问:“你疼么?”
“不疼。”萧桐话音未落,就皱紧了眉头,他小心地拉过她的手,声音有些急躁:“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孟清浅这才想起自己在山上摔了一跤,早就磕破了手,血原来止住了,这会儿却又在流。
“不要紧的。”她话还没说完,萧桐已经拿起剩下的草药放进嘴里咀嚼,顿时口中一片苦涩,然后学着孟清浅的样子把草药敷在她手腕上,用剩下的布条包扎好——只是形状有些丑陋。
孟清浅感觉到他的手心滚烫,于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伤口泡了水,可能会感染发烧,你先躺着休息。”说着,孟清浅脱下了自己的外杉盖在他身上。
发冷的身子透过外杉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萧桐忽然轻笑:“你的衣服浸过水,早就湿了,还不如自己穿着。”
孟清浅这才想起他的伤口不能沾水,于是立刻把衣服取回披在身上。萧桐不由打了个寒颤,却满意地笑了笑。
孟清浅捡了一根长些的枯枝,一边架起萧桐的衣服放在火上烤一边道:“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会,衣服干了我就给你披上。”
萧桐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便依言闭目养神,却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不多时,他的外杉终于烤干了,孟清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外衣给他披上,他却突然开了口:“你先穿上我的衣服罢,等你的衣服烤干了再换回来。”
孟清浅没想到他竟然醒着,一时间愣住,又见他转过脸去,低声道:“你快换上,我……不会回头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也微微发烫,轻声道:“你身上有伤,不能再感染风寒了。”说着,她走过去想把衣服给萧桐披上,他却突然撑起了身子。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她惊呼。
“你先把衣服换上。”他坚定地道。
对峙了好一会儿,孟清浅还是拗不过他,只好低声道:“那你先躺好。”
她亲自扶着萧桐躺下,才放心地转过身去,正要解开外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窘迫地转头道:“你不许回头。”
可那人早就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她心中更为窘迫,到像是自讨没趣似的,在心里狠狠骂了这个浑人一顿,慢慢解开了衣衫。
萧桐背对着她,但该死的火光竟然清晰地在墙上映出她的影子。只见衣服一件一件剥落,曼妙的身体映在墙上——犹抱琵琶半遮面。
萧桐屏住呼吸,立刻闭上眼假寐,听觉却越发灵敏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在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