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明阳帝薨,举国同悲。
太子于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在外征战的南和王、九皇子均应召回宫,恭贺新帝。
办丧事,迁皇陵,拟谥号,还要试朝服,量衣冠,探讨新政,萧桐可谓忙的不可开交,却不知另一个危险,悄悄降临。
登基的前一天,洛阳骤然降温,难得下起了大雨,许多仪式礼节都不能演练了,萧桐难得有些许闲暇,数了数日子,已经有两天没见到孟清浅了。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曾经打趣的说过,古人实在太过夸张,执着于男女情爱却忽略了身边要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效仿曾经打趣过的古人了。
这时,新来的总领太监小德子前来禀告:“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想请您去一趟宜春阁。”
宜春阁是前朝荣嫔娘娘的居所,萧桐愣了愣:“她怎么去了那?”
“皇后娘娘没有细说,不若陛下当面问之。”
萧桐挑了挑眉,并没有完全习惯陛下和皇后娘娘这两个称呼,却还是道:“起驾宜春阁。”
小德子拂尘一甩,正要开头,又听得萧桐道:“别喊了,朕自己去便可,你们不必跟来。”
“是,恭送陛下。”小德子恭敬地行礼。
萧桐大步迈向宜春阁,一路上不断有人行礼,他挥手让人起身,脚步却丝毫不停,步履也越来越轻快,竟然雀跃的像只小麻雀。
年轻的帝王来到了宜春阁,门口竟然并无一人。他推开门,看见清浅一身盛装,正坐在主位上,双手不自然的背在身后。萧桐不做多想,快步走了进去,却发现清浅的眼睛在上下乱看,神色看起来也很紧张,他还没来得及诧异,立刻就有人关上了门,紧接着一大堆侍卫从内室涌了出来,把他团团围住。
萧桐皱眉:“不管来者何人,不要伤害清浅,有什么就冲朕来!”
内室里传来一声冷哼,一个人影慢慢走出:“这么快就自称朕了,太子殿下好大的气度。”
萧桐双眼眯起,心中怒意已生:“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哥。”
萧逸冷笑一声:“新帝这一生大哥,本王担当不起。”
说着,萧逸伸出两指,在孟清浅身上点了一下,孟清浅立刻开口:“萧逸,你混蛋!”她何止只是骂他,恨不得出手去打他,奈何双手被缚在身后,难以动弹。
萧逸一生轻笑,伸手揽住了孟清浅的肩膀:“清浅,弟妹,你还没见过更混蛋的呢。”
“你放开她!男人之间的事,别为难弱质女流!”萧桐怒道。
萧逸拔出佩剑抵在孟清浅的脖子上:“好,我不为难她,你把玉玺交出来,我为帝王。”
萧桐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我一个弱女子,不敢与江山社稷相提并论,你直接杀了我好了。”孟清浅怒道。
萧逸微微挑眉,手上的剑晃了晃,看得人心惊胆战:“只怕有人舍不得。”
“大哥!你当真要逼我至此么?”萧桐冷声道。
“实话告诉你,今日你若是自愿退位,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这些禁卫军可不是吃白饭的!”
萧桐冷笑一声:“大哥,你还是这么自信。不过盲目自信,可是会害死人的。”
“三弟,不会幼稚的以为凭几句花言巧语就可以击垮我吧?”
“大哥不如先叫手下打开门窗看看外面。”
萧逸皱了皱眉,给最外面守门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把门开出一道细缝,伸出头往外探了探,一柄□□立刻横在他眼前,紧接着大门被踢开,清一色的新编军队站在门口,将整个宜春阁团团围住。
萧逸双眼眯起,眸中尽是狠厉之色:“好!好一个新帝!”话语间,他手上刻意一抖,孟清浅的肩胛骨出皮肤被割破,剑身隐隐被染红。
“不要!”萧桐惊呼。
萧逸忽然夸张的大笑,甚至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活像一个疯子:“就算今日我不能顺利登基,能和你的皇后同生共死,我也很满足。”
“你要玉玺,我给你就是了!别伤她!”说着,萧桐从怀里摸出玉玺,向萧逸晃了晃。
萧逸立刻双眼放光:“快扔过来,扔过来!”
萧桐想了想:“你我同时出手,我扔玉玺过去,你把清浅推过来。”
孟清浅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桐,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萧逸。
“好!”萧逸一口答应。
孟清浅突然身子前倾,狠狠往剑上撞去。
萧逸大惊,连忙按住孟清浅的肩膀,另一只手闪电似的把剑扔了出去。
“你发什么疯!”萧逸大喊。
孟清浅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对萧桐道:“好不容易才平息战火,决不能让此等心术不正之人称帝。你若真把玉玺给了他,即使他放了我,我也定会自裁在你面前!”
她说的斩钉截铁,萧桐也犹豫了起来。
“好!你竟然非要为他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