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自己的姻缘吧,婚姻的姻。”
“嗨!我就知道绕不过去,我和我老婆是大学同学,她是我下一届的,我们都是武汉大学的。”
“接着往下说。”
“我俩都是系学生会干部,平时接触比较多,后来就处对象了。”
“哲学系?”
“嗯。”
“两个学哲学的人处对象,一定很理性吧?”
“学哲学的就应该很严肃、很深刻的样子?”
“对啊!你看尼采、弗洛伊德、萨特哪个不深刻?就说北京大学的季羡林吧,不也是一脸严肃。”
“看来潘小姐对哲学有一定了解,我今天是遇到对手了。”
“了解谈不上,我看过波伏娃的第二性。”
“哎呀!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女权主义者?”
“你看我像吗?后来呐?”
“后来什么?”
“后来就结婚了?”
“你这跨度可真大呀!毕业后我俩先后留在武汉,我是外地的,她家在武汉,她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了。”
“结婚怪早的,孩子挺大了吧?”
“嗯,十三了,上初中了。”
“男孩儿,女孩儿?”
“女孩儿。”
“你老婆长得漂亮吗?”
“不漂亮,一般人。”
“她多大了?”
“今年四十一。”
“小潘,别总问我的情况了,咱们去上野动物园看看吧?”
“小朋友去的地方,咱俩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要想青春常在,心态年轻最重要。”
“好吧,听你的。”
上野公园属于园中园,公园里面还有上野动物园、国立科学博物馆、东京国立博物馆和国立西洋美术馆,上野公园不需要门票,进里面的小园则要买门票。上野动物园门票六百日元,学生票二百,票价不算贵,因为是周末,动物园里游人很多,大人小孩儿排着长队,一个动物区、一个动物区地往前参观,小一点儿的孩子坐在婴儿车里由大人推着,大一些的孩子跟在身边,无论大人、小孩儿都衣着整洁,这全是妈妈们的功劳。
“小潘,你看前面那个小男孩儿多可爱,能有一岁?”吴振邦说。
“日本小孩儿长得小,估计得有两岁。”
“两岁就自己走?”
“嗯,听说有的日本小孩儿不到一岁就上幼儿园了。”
“日本妈妈不是不上班吗?怎么不到一岁就送幼儿园?”
“日本妈妈没人帮带孩子,早上把孩子送过去,回家打扫房间、买菜,下午一、两点钟再把孩子接回去,你儿子是怎么带大的?”
“我岳父、岳母帮着带的。”
“你父母呐?”
“我父母年龄大,又在外地,他们没过来。”
“你想女儿吗?”
“想,有时候挺想的。”
“她娘俩没来过日本?”
“来过,女儿上小学的时候来过,现在上初中了,学习很忙,还要上各种辅导班,没时间来了。”
“你毕业就该回家了吧?”
“没想好,想不了那么多。”
“怎么,你还不想回去?”
“说来话长,我也是赌气出国的,我做了十年副教授,文章也发表不少,来一个海归就把我挤了,想破格进教授,学校又说我学历不行,为了进教授这才出国。”
“你爱人同意你出国?”
“她不同意,不同意我也来了,我总不能当一辈子副教授吧?”
“你是公派的吧?”
“算是吧,玉川大学和我们学校是友好学校,我拿文部省奖学金。”
“你没打过工吧?”
“没打过,我这么大年龄,刷盘刷碗也没人要。”
大熊猫是上野动物园的镇园之宝,大熊猫“陵陵”一九九二年来到日本,今年已经十五岁了,这个年龄在熊猫当中应该是高寿,笼子里黑白相间略显富态的“陵陵”半蹲半坐,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身边堆着鲜嫩可口的竹子。“陵陵”到底是见过大场面,面对山呼海啸的粉丝,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小孩子们挥着小手儿,脸都贴到护栏上了。
“陵陵可真受欢迎啊!”潘姐笑着说。
“可不是吗!我敢说陵陵是最受欢迎的中国留学生。”
“陵陵也算留学生?”
“当然算了,陵陵国籍仍然是中国,租借期满就会被送回国。”
“它要是不愿意回去怎么办?它也不会说话?”
“怎么能不愿意回去?你看它多孤单啊!也没个伴儿,就像你我一样。”
“你别扯上我,是你自己孤单吧?”
“我开玩笑呐!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有灵魂、有思想、会区分善恶,动物不能。不能不感谢造物主的伟大和仁慈,同样是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