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念书,对了,这段时间忙,你钱还够花吗?”
“够花。”
“小华,打官司、请律师要花钱,找人疏通也要花钱,这年头儿只认钱不认人,你先坚持一下,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给你汇钱。”
“大舅,你先不用管我,我挺好的。”李梦华咳嗽着说。
“你感冒了?”
“没有,嗓子有点儿不舒服。”
“自己注意点儿,春天多穿点儿衣服。”
“我没事,大舅。”
李梦华暂且不表,咱们再说说林雨豪,从店长到店员,林雨豪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客人进店仍喊他店长,林雨豪不得不一一解释,不光林雨豪不适应,佳代也不适应。
“店长,不对,店长你看我叫你什么好呐?”佳代问。
“你叫我林桑吧。”
“林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店长你为什么把店卖了?”
“我需要钱。”
“需要钱就把店卖了?”
“不卖怎么办?”
“店长。”
“叫我林桑。”
“好吧,林桑,你为什么把店卖了?”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需要钱。”
“店长,林桑,你赌博欠债了吗?”
“我没赌博。”
“你家里出事了?”
“没出事。”
“林桑,你还会继续在店里干吗?”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桑如果走,能带我一起走吗?”
“带你一起走?我能去哪儿?公司也不能要我。”
“我不知道。”
东京很大,有人说东京像一座游乐场,有人说东京像一座梦工厂,其实,东京更像是一座竞技场。每天早上,电车把一车车的公司职员倾倒在战场上,这些穿着西装的公司职员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战士,走路都整齐划一,他们鱼贯进入属于自己的写字楼,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打开电脑接受指令,开始一天的工作。控制这一切的是资本,资本悄无声息地隐藏在背后,追求利润最大化是资本的本性,资本不仅耗费了地球上的各种资源,还把人类变成资本的奴隶。
牛晓东简单饭菜也会做点儿,张慧娟打工回来得晚,这两天的晚饭牛晓东做。
“梦华,你感觉好些了吗?”牛晓东关心地问。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儿咳嗽。”
“不要着急,再过两天就好了。”
“我该走了,住好几天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你病还没全好,不用着急走。”
“该走了,牛晓东,你能帮我租房子吗?”
“着什么急?等病好了再说吧。”
“我住这儿不方便。”
“还不到一个星期,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想吃啥?我现在就给你做。”
“吃什么都行。”
“我今天买了一本菜谱,晚上做点儿清淡的吧,我照着菜谱做。”
“麻烦你了。”
“没事儿,生病需要加强营养,你歇着吧,我把拉门拉上,一会儿炒菜有油烟味儿。”
“谢谢你。”
牛晓东系上围裙,照着菜谱做了一道芦笋炒肉,又做了香菇炒油菜和冬瓜肉丸汤,两菜一汤,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中国男人就这点好,会做饭,不怕下厨房。
“饭做好了,不知道味道咋样?”牛晓东端着菜进屋。
“看上去不错。”
“我刚才尝了一下,好像盐放多了,你尝尝?”
“你先吃吧,我等慧娟回来一起吃。”
“她回来晚,咱俩先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你先吃吧,我不饿。”
“那好吧,我有点儿饿了,那我先吃了。”
牛晓东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看你吃饭真香。”李梦华说。
“是吗?我没吧嗒嘴吧?”
“没有。”
“我不挑食,吃啥饭都香。”
“听慧娟说你帮老王儿子治病了?”
“嗯。”
“老王真可惜,四十多岁就走了。”
“是啊,留下孤儿寡母,好在现在孩子没事了。”
“你做得很对。”
“没什么,这件事搁谁身上都要帮一把。”
“你学习忙吗?”
“还行,不算太忙。”
“你和豪哥还有联系吗?”
“好久没联系了,我平时上课,周末又要打工。”
“你周末打什么工?”
“客房服务员。”
“挣得多吗?”
“不多,一小时九百日元。”
“干多长时间?”
“周末干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