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香,你爷爷去哪儿了?我想和他说几句话。”林雨豪爷爷对林雨豪姐姐说。
“好,我去找他。”
林雨豪姐姐去院子里把中国爷爷找来,中国爷爷刚杀完鸡正在用热水褪鸡毛。
“爷爷,我爷爷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还是别进去了。”
“他好像有话跟您说,您进屋吧,我给你们翻译。”
“我进去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进去吧爷爷。”
中国爷爷洗了一把手,很不情愿地进了屋。
“你请坐吧,给你添麻烦了。”日本爷爷说。
“不麻烦,不麻烦。”中国爷爷说。
“其实,我早就应该来,向你当面道声谢,说实话,以前总觉得别扭,儿子走后,随着年龄一天比一天大,活在世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趁着还能动弹,我决定还是来一趟,亲口向你说声谢谢!”日本爷爷站起来鞠躬。
“不用谢,不用谢,都是应该的,我也没做什么。”
“什么是应该的?感谢你抚养了我的儿子,把他培养成人。我,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恨不恨日本人?当年,你为什么要救她们娘俩儿?”
“这个问题啊!我没念过书,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想,我很想听,我一直弄不明白。”
“我恨日本人,怎么能不恨呐?虽然你们在东北还算可以,不像在关内,可我们毕竟是亡国奴哇!好地都被你们占了,打下的粮食要交公,日本人吃大米、白面,我们吃橡子面,后来你们败了,把老婆孩子扔下了,女人和孩子能有什么罪?我们哪能加害他们?说实话,想加害也下不去手啊!没想到她能和我过这么多年,总以为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你说什么呐?我不会回去。”林雨豪奶奶说。
“谢谢你!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能善待我的孩子。”日本爷爷说。
“孩子有什么错?小辉那孩子挺懂事儿,学习也挺好,从小到大没怎么让我操心。”
“谢谢!我这次来,就是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为了表示我的谢意,也算是对你的补偿,请你收下这笔钱,钱不多,一千万日元,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日本爷爷又拿出钱。
“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
“请你收下吧!”
“真的,我不能要你的钱。”
“爷爷,您就收下吧,这也是我爷爷的一点儿心意,有了这笔钱,您和奶奶生活不就更有保障了吗?”林雨豪姐姐说。
“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人钱啊?”
“不是平白无故,您抚养了我爸爸,这是您应该得的,这是给您的补偿。”
“我要那些钱干什么?我种地一年能收入三千块钱,养两头猪还能卖两千,够吃够喝儿了,我不缺钱。”
“爷爷,那可是七十多万人民币啊!”
“那么多?那就更不能要了,我还要收拾鸡,你们先唠,先唠。”中国爷爷说完转身出去了。
纪子姑姑没有插话,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来之前,她知道爸爸要给他们钱,她还做妈妈的工作,不让妈妈拦阻爸爸,好让爸爸完成心愿。纪子实在很纳闷,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生活条件这么差,为什么不要这笔钱呐?有了这笔钱,起码可以修修房子,改善改善居住条件,或者到外地旅旅游,纪子就经常满世界旅游。
“友香,我想去趟厕所。”纪子小声说。
“好,我领你去。”
厕所是露天的,没有门,不分男女,就设在猪圈后面,气味大不用说,砖墙砌得也不高。林雨豪姐姐在外面把风,纪子姑姑进了厕所,刚进去又出来了。
“友香,这是厕所?”
“对,姑姑,这里是农村,农村厕所都是这样,您凑合着用吧,我在外面给您看着。”
“没有更好一点的厕所了?”
“没有。”
纪子姑姑从厕所出来,脸都绿了,她什么话也没说,匆匆返回屋内。林雨豪姐姐随后也去了一趟厕所,她出来时神态自若。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一向不太重视厕所,不光中国这样,印度厕所也很少,应该和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有关系吧。据说,印度农村没有厕所,想方便得到荒郊野外,每年印度因上厕所被毒蛇咬死的人有很多,纪子姑姑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再说说日本厕所吧,日本厕所的瓷砖都是防霉、防臭的,坐便盖儿冬天还可以加热,有些公共厕所还有淋浴喷头,上完厕所可以顺便洗个澡。讲了这么多厕所,大家可不要说我崇洋媚外呀!中国经济发展很快,但很不均衡,“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已经接近发达国家水平,甚至比有些发达国家还要好,而广大中小城市和农村还很落后,东西差距、南北差距,差距最大的还是城市和农村。
看到前妻一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馈赠,林雨豪爷爷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