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是东京中国人聚居地之一,这里交通便利、房租便宜,深受中国人喜爱,中国人喜欢扎堆儿,慢慢就形成了聚居区。世界各地有许多唐人街,数美国的唐人街最多,美国国土辽阔、地大物博,不同种族的移民可以分开居住,华人有华人的聚居区,黑人有黑人的聚居区,墨西哥人有墨西哥人的聚居区。日本是一个国土狭小的岛国,本国人都没地方住,根本不适合移民,中国人是生存能力极强的民族。
走出池袋北口,小广场周围林立着许多面向中国人的书店、超市、饭店、托儿所,全部都是汉字招牌,大街上行走的也几乎都是中国人,操着南北各式方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了中国,中国人能在池袋北口扎根实属不易。
“章强。”
“你是?”
“不认识了?我是牛晓东,咱俩是初中同学,滨城十七中的。”
“啊,想起来了,牛晓东,是你吗?”
“是我,章强,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初中时候的样子,你是什么时候来日本的?”
“我才来三个月,你也没有变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给王凯挂电话,他说你住在池袋,池袋好啊!”
“好什么?”
“中餐馆多啊?章强,你没事儿吧?走,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
“下次吧,下次你请我。”
“那好吧,牛晓东,你什么时候来日本的?”
“我时间长,我都来好几年了。”
林雨豪和牛晓东已经跟踪章强两三天了,林雨豪在餐馆门口等着牛晓东,章强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鸿门宴。
“章强,这是我朋友豪哥,今天正好也到池袋,咱们一起吃个饭吧!”牛晓东介绍说。
“要不你们先聚?咱俩改天再约。”章强见有外人就想走。
“没事儿,豪哥也是东北人,大家都是东北老乡,一起吃顿饭吧!”
“对,一起吃吧,我和牛晓东是好朋友,你们俩是中学同学,大家都不是外人。”林雨豪也说。
“那好吧。”章强勉强答应。
餐馆不大,有着中餐馆特有的嘈杂,客人几乎都是中国人,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大声说话,日本餐馆也嘈杂,但音量没有中餐馆大。林雨豪上下打量章强,这是一个身材瘦削、稚气未脱的年轻人,有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手指甲修剪得很工整,林雨豪注视着这双手,这是一双能打开各种疑难锁具的巧手。
“豪哥,你是哪里人?”章强问。
“我是吉林人。”
“吉林什么地方?”
“吉林榆树。”
“你来日本多长时间了?”
“很长时间了,我高中就过来了。”
“哦。”
“你呐,你来日本多长时间了?”
“我才来三个月。”
“你觉得日本怎么样?”
“挺好啊!日本很干净,日本人生活也很好。”
“你现在上学吧?”
“上学,我在语言学校学日语。”
“生活还习惯吧?”
“还行,到处都是汉字,路挺好找。”
“你经常出去?”
“不经常,白天上课,有时偶尔出去。”
“章强,你想吃点什么?你来点菜?”牛晓东递过菜谱说。
“你点吧,我吃啥都行。”
“豪哥,你来点吧?”
“还是你点吧,我也是吃啥都行。”林雨豪说。
“吃啥都行最不好办了,嗯,来一个锅包肉,来个油焖大虾,来一个炒河粉,炖酸菜,再来一盘儿尖椒豆腐皮,一共五个菜,你们看怎么样?”牛晓东指着菜谱说。
“再点一个吧,五个菜是单数,天冷再点个汤吧。”林雨豪说。
“好。”
三个人喝的是中国白酒,五十八度衡水老白干,估计餐馆老板是河北人。衡水老白干以优质高粱为主料,用小麦做曲糖化发酵,再以新鲜稻皮清蒸做填充料,低温入池地缸发酵,缓慢蒸馏,酒味清香浓烈,喝一口回味悠长。全世界,数中国白酒度数最高,日本米酒就十几度,法国葡萄酒也差不多,中国白酒动辄三、五十度,高的六十多度。即便这样,中国人也算不上嗜酒的民族,正因为度数高,中国人很少有顿顿喝酒的,反倒是日本人逢酒必喝、逢喝必醉,俄罗斯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喝酒,伏特加度数也挺高,可能和气候有关系,尤其是冬天,俄罗斯人几乎顿顿离不开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瓶白酒喝下去大半,牛晓东和章强都有些醉意,两人小脸儿红扑扑的,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章强,你说日本人生活好,怎么见得?”林雨豪说。
“那还用问?日本人家里值钱东西多,现金、首饰、手表、高档服装都不少。”章强明显有点儿喝多了。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