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后,大久保气得不接林雨豪电话,让他冷静冷静也好。奇怪的是,林雨豪私自放走了章强,会长竟然对他不管不问,虽然是“编外人员”,私自放走嫌犯也是不小的过错,副会长回去没少说林雨豪坏话。又过了几天,大久保还是不接电话,林雨豪只得到大久保经常去的居酒屋找他。
“店长,大久保最近来过吗?”林雨豪问。
“有些日子没来了,你找他呀?先喝杯酒吧!”老板娘说。
“好。”
“威士忌还是啤酒?”
“啤酒吧。”
老板娘年轻时一定长得很漂亮,至今仍风韵犹存,她身穿茶色和服,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淡妆下是厚厚的粉底,浅笑盈盈,低眉顺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温柔驯良,那么让人舒服,和中国东北的老板娘截然不同。日本女人的温柔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就养成的,或从小训练出来的,在男尊女卑的社会,温柔是女人的一种武器。林语堂曾经说过: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在英国的乡村,屋子里装有美国的水电煤气管子,有个中国厨子,娶个日本太太,再找个法国情人。对大多数人来说,水电煤气管子的理想是实现了。
“你好像不太高兴,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老板娘问林雨豪。
“没有。”
“那就开开心心地喝一杯,店里有卡拉ok,过去唱一曲,我让店里姑娘陪陪你?”
“谢谢,不用了,我等大久保。”
“那好吧,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谢谢。”
林雨豪默默地喝着酒,心想等大久保来了好好解释一下。旁边雅座里,几个公司职员模样的人正陪客户喝酒,每个人身边有一个花姿招展的陪酒小姐,几杯酒下肚,下了班的公司职员开始显露原形。日本男人活得很辛苦,在公司里小心谨慎,一级一级往上熬,像牛马一样地干活儿,一年到头儿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像上满了发条的陀螺,想停都停不下来。反观日本女人生活惬意,年轻时该玩儿的玩儿、该享受的享受,结婚后掌握家庭财政大权,对丈夫不满意可以提出离婚,分割财产不说,法律还总是向着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倾斜,不必担心赡养费,所以,日本男人轻易不敢离婚。
林雨豪一直等到十一点多,大久保摇摇晃晃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看来已经喝了不少酒。
“大久保。”林雨豪主动迎上前去。
“是你小子啊!”大久保不满地说。
“是我。”
“你来干什么?”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你小子害得我被老大骂,太不够朋友了!”
“我错了,我今天向你赔罪。”
“你知道错了?”
“我错了,对不起!”林雨豪鞠了一躬。
“算了吧,看你态度还算诚恳,一起喝酒吧!”
“谢谢。”
“说你诚恳还客气上了,我没那么小气,我的气早就消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了。”
大久保和林雨豪刚一坐下,两个陪酒小姐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款款而来,人没到香水味儿先到了。居酒屋有陪酒小姐,当然只是陪酒助兴,别的事不干。日本有居酒屋、斯纳库,欧美有夜店,欧美年轻人热衷于夜店生活,没有夜店活不了,夜店自然也少不了酒,酒是遮羞布也是催,情药,一些宗教禁止喝酒,看来不无道理。
“部长,你怎么好长时间没来了?”一个陪酒小姐幽幽地说。
“想我没有?”
“想,都快想死了!”
“我看看哪里想?”大久保一把把陪酒小姐搂在怀里,伸手就摸。
“放开,放开我嘛!”陪酒小姐一边挣扎一边半推半就。
“凉子,你过去陪我朋友。”大久保说。
“啊,不用了,我不用人陪,你们俩一起陪部长吧。”林雨豪摆手说。
“好吧,人家是正经人,你们俩都过来吧!”大久保左搂右抱开始喝酒。
“第一杯酒我敬你,让你受委屈了。”林雨豪站起来敬酒。
“坐下吧,我知道你讲义气,不肯把人交给我。”
“大久保,我骗了你,你不会恨我吧?”
“不会,你也不是为了自己。”
“不恨我就好。”
“怎么会恨你呐?你想到哪里去了,谁叫咱们是好兄弟呐!”
“谢谢你!”
“又客气了不是?喝酒!”
大久保和林雨豪喝酒,身后两个跟班一直笔直地站着,大哥喝酒,小弟只能在一旁伺候。
“走,凉子,咱们去唱个歌。”大久保摇摇晃晃站起身。
“你慢点走。”
“多少个夜晚,多少次热泪盈眶,是分手?还是在一起?独自飘荡在这星球,直到你我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