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东京和我的弟弟
一年前,妈妈改嫁于一个日耳曼人,来自德国。
那个男人操着一口德国味儿的日语,在和他日本的前妻离婚后,对我妈妈一见钟情。两人经历了不到一个月的交往,一起去维也纳旅游,结果在当地人的见证下,闪电结婚。
我在两个人结婚后的第七天才接到消息。那个时候我还坐在马桶盖上思考将来要买哪个牌子的汽车,是买德国汽车呢还是德国汽车呢……结果下一秒就接到妈妈昂贵的越洋电话,她喜气洋洋的冲我喊道:“真理!我结婚了!”
“哦。”我很冷淡的问道,“谁啊。”
“他叫路易斯,是德国汉堡人,现在在日本的德企工作,今年37岁,比妈妈我大了一岁……”她啪啦啪啦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鉴于她话唠又鸡婆的本质,我意识到现在不挂电话,她可以缠着我说个一天一夜她现任老公的信息和伟大事迹。
我很机智的挂了电话。
在马桶盖上沉思的半秒,把水冲掉,我舒展了一下麻木的身体,然后蹬蹬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网页上所有我相中的德国牌汽车全部删掉,再见了,我的宝马奥迪奔驰保时捷,再见了,我的特拉贝特。
无论我多爱你们,我都无法忍受,自家的白菜被一只德国猪拱了的郁闷心情。
第二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短信,她告诉我,因为她现任丈夫有个比我小一岁的孩子,他现在也居住在日本,一个人无依无靠,路易斯怕保姆照顾不好他,妈妈就想让你过去照顾他一会儿。至少姐弟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在心里卧槽一声。默默想着:您们就继续浪吧浪吧浪不死您们!
不情不愿的回了个短信:好吧,我知道了。
妈妈回我:我想让你转到你弟弟的学校,读国二,做姐姐的就可以好好照顾他了^_^~
我说:我知道了,那我现在搬行李过去照顾他,可是家里没人可以吗?
妈妈说:哈哈哈,你不要担心,日本治安这么好,不会有贼可以进来的!
我怔了一会儿,回想过去被妈妈奴隶的悲惨岁月,一把辛酸泪就要往眼眶中涌下来。
在房间里把行李整理好,之后又放消息给我学校的所有好朋友们,每个人发了一句:好好学习,我要转学了,不要太想我哦!
我对他们还是有些不舍。
几分钟内,信息里都塞满了他们的回信,好几通电话打进来,无数次打乱我整理行李箱的行动。
我很烦躁,但是电话一直都不断,显然有种我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气势。我翻了个白眼接通了,口气不爽的应道:“喂,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忙哦。”
“老大老大老大!~~嘤嘤嘤你不要我们了吗?!你怎么可以转学呢!!!”手机里传出一声哭腔,是切原赤也的声音。
“我想转就转呗。”
“……你可以不转吗?”半天,他低声说道。
“不行啊,就好像地球绕着月亮转,这是自然的规律。”我面不改色的调侃。
“……?”
过了半晌,切原赤也才不情不愿的问:“那你要去哪里?”
“好像是东京吧。”我察觉到他低气压的伤感,轻声安抚了一下,“虽然神奈川和东京确实蛮远的,但我又不是不回来,我保证,等到今年暑假,我就来看你好不好?”
但是只可以见一个暑假呢。如果按照切原赤也的性格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太少了吧。
废话不多说,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又开始整理行李。
衣服夏天要牛仔裤白衬衫,百褶裙和其他,冬天的毛衣和外套等等……但说实话,日本一年四季的,所有的女生都会穿超短裙。
我把行李准备完,和朋友们都告别完毕,他们一个一个在手机里鬼哭狼嚎,嚎得我耳朵都疼。
“挂了挂了,我都挂了啊。”
我把大学的高数哲学历史和政治的教科书都带上,装在我的双肩包里,把耳机塞到耳朵里,把音乐调到《siempre me quedará》,不为为什么,因为我最近在学西班牙语。
como decir que me parte en mil 该如何讲述被裂作千份的
las esquinitas de mis huesos'我骨骼中每一个零碎的边角
que han caido los esquemas de mi vida 我生命中的蓝图一一散落
ahora que todo era perfecto 如今一切已经过去
脑子里却想起俾斯麦的那句名句:我对青年的劝告只用三句话就可概括,那就是,认真工作,更认真地工作,工作到底。
登上地铁,今天位子很多,我随意的找了一个靠着出口的位子坐下,拿出手机随意翻翻,妈妈又给我发短信了,这次她不仅把学校的地址也发给我,也把我这个素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