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忽然说话,丹青色的眸子深远,似望着鸳鸯说话,又似望着鸳鸯身后的空白说话,眉若有似无蹙起。
“本来我只是想来你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看看,那既然不远千里来了,就也不好因为一点点磨难就退缩嘛……”鸳鸯缩了缩肩膀,心虚的同时一边努力把话说的有可信度。
她可以把来寂木仙府的真面目告诉他吗?大约要真坦白了,千浔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赶出仙府。
希望千浔不要就这个问题的回答太较真了。
千浔竟然不疑有它,“鸳鸯,这样就好。”浅浅的凝出一抹笑,骨节匀称,白皙晶透的指尖抚上鸳鸯细长的眉梢,然后缓缓摩挲,鸳鸯只要一抬起头,就能把千浔最专注又有些迷离的神情收入眼底。
事实上,鸳鸯也确实抬起头了,她失笑,千浔拿出这么正经的样子说这句话,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在欺骗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
“千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说谎的。”鸳鸯在心中喟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庞,被千浔微温润的指尖拂拭过的眉梢,不禁舒开,心中像一只被一只猫瓜挠过,痒痒的很怦然很奇怪的感觉。
千浔把鸳鸯送下殿时,凤陵好巧不巧的过来了。
凤陵和鸳鸯的年纪不相上下,一样的要吵闹,两人在一堆,就免不了斗嘴,且是那种逮到哪句话就能刺对方一刀的那种。
所以,会说各种尖酸刻薄的话,各种拆对方的台。
“凤陵恭送主上,”凤陵一板一眼,有礼有节的作一个揖,送走千浔。
鸳鸯满面春风,怪声怪气道“风铃,你这个哈巴样子好可爱。”
“懒得理你,本大人姓凤,凤凰的凤,以后请叫我凤大人。”凤陵抱住手臂,斜着嘴角,乍看起来还很高冷。
“噢,凤凰呀,可我觉得你不合适,就姓风好了,恩,跟风的风。”
“你……”凤陵差点丢到高冷的形象,最后稳住了,反唇相讥“你呢,鸳鸯,连个像样的姓氏都没有,呵呵,你不会没有爹娘吧,不然,怎会叫这么个名字,真难听。”
说完他还摇了摇头,一副“你的名字要比我难听很多”的样子。
鸳鸯鼓大眼睛,据理力争“鸳鸯象征的意义是团圆美好,而风铃的谐音是分离,单这一点,我的名字就要比你好上千倍百倍。”
“没有,你的名字太土了……”凤陵和鸳鸯开始相看两相厌。
“拜托,你换句台词,这年头不兴名字土不土了……”
“那风铃也是个土名字,叫我凤陵凤陵凤陵啊……”风铃抓狂。开始扔掉高冷的形象,
于是,鸳鸯和风铃将着这一个名字问题淡了个昏天暗地,说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最后直接导致风铃公报私仇,给鸳鸯的住所安排到柴房里去了……
鸳鸯自是不甘心,奈何天色将晚,风铃把她撂在这块偏僻地方就挥袖走人了。
到处走一走啊走一走,总算教她逮到了一个活人。
“这位……姑娘,能打扰一下吗?”鸳鸯攒出一个甜甜的笑,朝对面走过去。
那姑娘合中身材,肌肤微丰,鼻腻鹅脂,观之可亲,钗环裙祆,一律碧色。
在见到鸳鸯后,睁大了一双杏眼,然后大叫一声,神情跟见到了人见到怪物般,很是惊恐。
鸳鸯忧郁的砸吧一下嘴,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她长的恐怖,竟然吓到了小姑娘。
话说那小姑娘跟她年纪也就差不多大。
在看鸳鸯口中那“小姑娘”,她忽的很神经质的咯咯发笑。
这下鸳鸯不觉得是自己脸的问题了,恩,约莫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小姑娘却开始说话“你叫鸳鸯是吧!我芳名雀儿”。
“雀儿啊,幸会幸会,不知雀儿怎会知道我啊?”鸳鸯高兴的道。
心中纳罕着,自己名字竟然有人知道。噢呵呵,真叫人不好意思。
然后雀儿的一句话把自恋中的鸳鸯泼了一瓢冷水。
“你就是令孤少主带回来的,啧啧,长得也不过如此,难怪名字也不好听!”
雀儿昂着小脸,和风铃鄙视鸳鸯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鸳鸯抬头看了看天,冷静,冷静,不能在和雀儿抬杠了,柴房里没有床,睡着容易做噩梦……
然后,雀儿又一脸神秘兮兮羞涩兮兮的对鸳鸯道“喂,我们家的令孤少主喜欢你吗?”
鸳鸯抽了抽嘴角,心中哈哈大笑,原来雀儿是千浔的脑残粉,呵呵,小样儿,和那欠抽的风铃一个德性是吧。
“恩,我也不知道,但千浔公子说她会常常来看我的”。谁叫你刚才要贬损我,现在不逗逗你对不起自己吖。
“少主来看你,你跟我们少主什么关系!”雀儿惊疑不定。
“关系倒谈不上,不过你们少主带我去见世尊,还在世尊面前为我求情,唉呀,我都忘了和他道声谢谢,他和我一路走来,都很照顾我,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