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料不到大长老会拿自己威胁鸳鸯。
而鸳鸯为了救他,也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
早知道,他是不会去帮倒忙的。
鸳鸯淡淡得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走远,愣愣歪头看着庭中的灌木翠丛发呆。
这秋天,似乎早就到了。
陌御又睡了过去,府里面只剩了鸳鸯一个人在,一个人用个膳都觉得食不知味,傍晚时分,鸳鸯出去了一趟,临行前,吩咐府中的管家照看一下陌御。
回来时,天已经大黑,鸳鸯推开陌御房门,以为陌御还是会什么反应都没有,却见,陌御悠悠睁开了眼睛。
鸳鸯弯眉一笑,凑到还躺在床上的陌御面前。
陌御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被鸳鸯包扎好的伤口,伤口还隐隐泛着刺痛,眉间不禁凝了凝。
恶灵不愧为恶灵,这么不好对付,这毒怕是……
“陌御。”鸳鸯叫了声他的名字,也打断了他的沉思。
“陌御,离歌走了。”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都知道,他接近你别有用心。”
鸳鸯眯了眯有些红的眼眶,蹭了蹭陌御的胸膛,低低的道“你早就看出来了啊,看来也就只有我,傻里傻气的被他蒙在鼓里,陌御,他都和我坦白了,可是,我都不舍得他离开我。”
就算离歌做了那些事,可是她还是不怎么狠的下心。
然而,他出卖了她不要紧,可是千不该接去害陌御,万不该背叛梦族。
她心胸还没有那么大度。
至少,短时间内,她无法不怨离歌。
陌御撑着床榻起了身,长长的墨色的发如瀑,衬在他白色的里衣上,竟也别有一番风情。
鸳鸯笑着搬过来一跟圆凳,在陌御身前坐下。
陌御素来寡言少语,但是他会听他说的话,有什么堵在心里的,大可以对他倾诉,他不一定会听,但是绝不会嫌你啰嗦。
“陌御,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她有什么事会来先问问他。
陌御表情淡然,面颊却有些绯,眉峰不知是因为没有睡够,还是有别的烦心事,微微蹙起,眸色慵懒,不似以前那般的凉薄。
这样的陌御,看起来很能惑人心神。
鸳鸯咽一口口水,那啥,秀色可餐,不过如此吧。
忽略去鸳鸯犯花痴的一幕,陌御言归正传“离歌既然走了,你也就不必太过费神,拘于这事。”
“可是,陌御,我心里难过啊。”
“有我在。”
“你和他不一样,你死了我恨不得和你一起死,他死了我也很伤心……”
这比喻打的,是咒人死吧。
陌御黑线,虽然鸳鸯把他说的比离歌重要,可听了还是怪怪的。
伸臂拉住她的手,缓言“既然你会为他难过,那他也会难过,既是如此,那就不要为难双方,梦族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而我不也没有事么。”
“我不怪他,你也别怪他了。”
鸳鸯迷茫的看他“你不怪他?”
陌御无奈的一笑“不怪。”
他对离歌没有什么感情,但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他也知道离歌是什么样的人,若说以前离歌做的事实在让人失望,那么后来……
后来离歌对鸳鸯的依赖,那都是来自真心的,昨天,离歌被大长老当为人质,是不是两个人刻意串通一气,也看的出来。
也因此,他才出手救了离歌。
若一开始,离歌缠上鸳鸯就是不怀好意,那总会有破绽的,为什么鸳鸯什么都没看出来?不是因为离歌演戏太好,就是因为鸳鸯眼睛瞎。
鸳鸯她也能感受出离歌的善意和真诚。
不然不会毫不犹豫的去救离歌,也不会在离歌走后,心里难过。
既然鸳鸯心中早有了答案,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顺着她的意罢了。
确实,按陌御的意愿,是想杀了离歌的,杀了多好,一干二净……
鸳鸯莞尔,显然很满意陌御这番话,扁着嘴巴道“话是这样说的,但我还不能原谅他,谁叫他要与鬼族同流合污来着,陌御啊,你是不是又想睡觉了。”
“呃。”陌御摇摇头,意识又开始涣散,好不容易撑着精神说了几句话,又想去会周公了。
鸳鸯也没问恶灵的事,手指拂过陌御胸前的头发“你睡觉吧,我不打扰你了。”
陌御躺下,阖上那幽幽的黑色眸子。
鸳鸯长叹,陌御这个样子,何时才是个头。
也不知道等他好了的那天,她还在不在他身边。
苦涩的笑笑,鸳鸯慢吞吞的起身,手却被陌御拉住,鸳鸯弯腰给他掖好被子,自言自语着“陌御,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你说你要娶我,可是我怕……”
陌御忽然睁开眼睛“我会娶你。”
鸳鸯“……”不是睡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