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与安歌》
文/什佑
2016.07.05
chapter 1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长
1.1
不久前,我曾在网上看到过一段颇有哲理的话。
它是这样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觉得他身上有wifi!
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搜到了wifi,却不知道密码。
失恋了是什么感觉?
本来能自动连接的wifi,突然有一天无法连接了。”
有幸,我在二十五年的生命里,经历了上述每一种体验。
……
五月,小陆大夫和医疗队到了乌伦山区。
我在给他的信里深情写道
“在没有wif的日子,我们都要多加珍重,早睡早起。 ”
刘晓华精神病康复中心是没有wifi的。
但这里很大,走廊又窄又长,像电影里的时空隧道,跑不到尽头。
我的病房在顶层最里间。窗朝南,正对花园,能看到围墙角落的大片木槿。查房的医生绕到了床的这一侧,刚好挡住了那一点点的凉风。
“陆安歌?”
她叫了几声我的名字。人笑着,声音却已透出浮躁。
我对此有点意外。外人也许不懂,这里的医生淡定度基本能达到你对他说“儿子,我是你妈。”他通常眼皮都不会眨一眨。
可这位……
我歪了下放在膝盖上的脑袋,视线飘过,发现这个医生果然是生面孔。
她不太一样。
长头发,衣服架子般的好身材。穿了一双漆皮的紫色高跟鞋,白褂下的大概是条低胸裙,走在房间里时春光隐见,luo露出脖颈上蜜色带着雀斑的肌肤。
看起来年轻又时髦。
但她在我的病房里呆了很久,一直在问问题,所以还是有点唠叨。
“你已婚?”
“丈夫是记者?”
“你们怎么认识的?相亲?”
……
“你的抑郁症也不严重啊。”
“怎么都不出院?”
“为他么?他不爱你?”
“你害怕出院他会离开你?”
说话时,她嫣红色的嘴唇边有一颗蓝色的痣动来动去,成为了我的焦距。
“陆安歌!”
又走了下神,大概因此把人惹到。
她的微笑撑不下去了,蹙起浓丽眉毛像是只被激怒的兔子,很有意思。
“你故意的吧?”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点了点头,进而欣赏其面部表情的变化。
在这里关久了,谁都会觉得无聊。
据我初步观察:她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孩子,但一定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们对视了两三秒,她虽然竭力隐忍,但肩膀还是抖动了两下。
然后,她冷冷“哼”出一声道
“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
否则?奇怪了,来到这里还会有否则?
我呆了下。结果她夺步到近前,冷不丁来抓我放在胸口的那本空白的《实验笔记》。
“你不是医生。”
较力的时候,我对她说了第一句话。
声音其实不大,很平和,可她像是心虚,吓得“呵”一声松开了手。
反弹力将我推倒,重躺回枕头上。
腾起的浮灰飘到空气中,阳光底下,原形毕露。
但那本《实验笔记》又贴回到胸前,我把它微微向心脏的位置推了下。
近来,我偏执于这个动作。
那里仿佛是破了个洞,总感觉凉风飕飕。而这本书,对于我就像是乞丐在冬天里铺在身上的那张报纸。
大概是那一瞬间我的表情过于穷凶极恶,假医生吓坏了,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她明显有点怕我,表情却仍兀自镇定
“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不是医生?”
“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
她有点虚张声势地在那儿唠叨。
“……”
我没回答。
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一瞬间,我对这个人没兴趣了。
转过头,仍然是对窗户望天。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我又听到了她半真半假的叹息
“好!我认输!”
真是个聪明人,聪明,大胆,而且还很能屈能伸。
她就恢复一进门时自信满满的样子,踩着那双泛光的高跟鞋朝我走来,颇有仪态的伸出一只手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姓袁,是林越的代表律师。”
林越?律师?我的脑袋不自觉转动些许
“之前是我冒昧。我受林越的父母委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