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脚坐下来,身上散发着沐浴液淡淡的杏仁香味。浴袍松滑,靡靡的灯光下露出紧实的胸膛。我不敢抬头,一个劲儿吃。
“在学校怎么样?”
他看着我,闲聊起来。
“还行”
“画院的老师都像艺术家。”
“干活儿的时候是艺术家,分钱的时候是周扒皮。
“同学呢?女生真多,有没有人排挤你?”
“没。”
“钱呢?够不够用?”
他用浴巾擦掉我嘴角的饼干渣。
我抬起头,两手朝天,笑得非常谄媚
“够是够,不过多多益善!”
手心被拍了
“你倒是坦白”
我响亮回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离的眉梢动了动
“态度很好。那你坦白一下,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呀。”
“我怎么听说……”
“什么?”
“没。没有披头发的男同学追你么?”
“谁那么想不开!”我抹嘴,抹了一手的黑“再说,美院早不流行披头发了。现在男生都梳辫子了好伐。”
“……”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要发誓?”
我信誓坦坦的举起胳膊,被他拍下来之后,忍不住嚼了一口godiva吐槽
“哎,你现在真是人老话多!”
语闭,我被闷在枕头里。
踢腿摆手,像被扔在岸上的鱼,扑腾了半天。
许久,我放弃挣扎。
陆离赶紧把被子掀开,结果……被我很恶心的吐了一口被舔过的godiva。
当时他那个脸色啊,就别提多精彩了。
“陆安歌!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略带喑哑,贴着我的脸。
我们离得很近很近,靡靡的灯光下,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轻微滚动的喉结和脸上细腻的毛孔。
就像那年夏天,他贴着我的说“自杀是很疼很疼”。但我的心不像那时,跳得很快,像是有人在那里敲一面闷鼓。咚咚!咚咚!那个声音经由热血,响在耳蜗深处。
我不敢眨眼的等待着,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下巴。
时间地点这样好,如果陆离有心,他应该轻轻的低下头,亲吻我,然后xxxxxxx。
可他没有。他只是清冷地注视着,温热修长的手掌覆上我的脸颊,轻微摩挲,然后……
狠狠掐了一把。
“下回再犯要你好看!”
他威胁道,随即缓缓地松开束缚着我的两只手。
……
我直到回到学校都是心不在焉的。
夜半,整个寝室都很安静。脱下外衣,凉风冲刷着我的毛孔,让我清醒过来。我麻利的钻进被子里,紧紧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可,咚咚!咚咚!我又听到那个声音。
“哎!”
橘子在下面敲我的床板,我探下头去,她将一块三角巧克力塞给我。
“我给你留的,就剩这一个了。张悦那小贱人舔着脸非说有她的份儿,拿了好几个,回她们寝嘚瑟去了。”
“哦。”
橘子或者憋了很久,见到我絮絮骂不休。
我却无心附和,摩挲着那板巧克力,脑子里浮想联翩。
“你听我说没?”
橘子不高兴,我缓过神,连忙应了一声
“嗯?嗯嗯。”
“嗯什么!老实交代,那个陆哥哥压根不是你哥吧?”
我一惊,把巧克力捏扁了
“你怎么知道?”
黑暗中,幽幽传来某女阴森的笑声
“女人的直觉!”
“怪不得不谈恋爱,原来下手挺早啊!难怪!我要是你,我也看不上咱们院这群货色!谁吃惯了满汉全席还觉着方便面好吃!”
“……”
“而且还是堆被捏碎了的方便面!”
“……”
我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冬天,我在橘子的启发有了个惊人发现
——我竟然喜欢陆离。
我喜欢陆离。
我一直喜欢陆离。
这种感情滋生已久,随时光在我身体里扎根,成为我的一部分。
“喜欢就表白啊!这年头好男人和车位一样,你光是盯着没用,稍一迟疑,别人就把车倒里面了!到时候你还挺委屈,想上去说一声‘哎,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人家谁踩你,顶多给你个白眼,说声‘姐姐,谁让你倒车技术不牛x呢!”
橘子提着耳朵教育我。
我不太善和人相处,大学四年,她是唯一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毕业后,我们天各一方。
她回到老家沈市,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