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开始沸腾,一跺脚
“够了啊!你有完没完!”
陆离瞥了眼炉灶
“很快,你看会儿电视,半小时后开饭。”
我郁卒了。
“哎,我说的不是这个。”
而他很淡定地假装听不见。
转过身去,拿起了那扇排骨,换了把造型杀马特的刀,一下一下的开剁。
“陆叔他们原来不同意你出院。”
剁了两下,他像是闲聊般说。
我挺起了脊背,神经霎时紧张起来。
“他们是直系亲属,如果不签字,比较麻烦。”
“所以呢?”
我问,声音发颤。
他码好排骨,放入锅里。添了几位香料,跟着认真的洗了洗手。直至洗好,擦干,方才然后抬头望着我道
“所以我告诉他们我会和你结婚。”
房间里,只有水沸腾的声音。
我像雕塑般呆住。呆了好久,然后又开始上蹿下跳。
“你你你,我我我,你疯,啊,疯了吧!”
我结巴了。
我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就会结巴。
不严重,但在我心里阴影面积极大。后来陆离总是不经意的提起“其实女生脸红结巴的时候挺可爱”。我玩味了一下,觉得自己结巴的时候的确也挺可爱的,所以就释然了。
不过,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结巴,这样紧张了。
“你你,怎么可能结婚!和我!”
我语无伦次的比划。
心里面,没有惊喜,尽是惶恐。
陆离却依旧淡然。尝了口排骨汤,反问
“为什么不可能?”
“我们可是纯洁的医患关系!”
“医患?”他想想,又加了一勺胡椒粉“我从没正式给你治疗过。”
“那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有句话说得好,本是同村生,xiangjian何太急啊!”
“陆安歌”他抬头很凌厉的扫过一眼“不会的诗词就不要乱用。还有,你太抬举我了。我们就差六岁,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很大了。”
“那也不行!我有抑郁症,刚复发!如果以后严重了,你说你情何以堪?”
他搅动汤锅的勺子停了停,然后用后脑勺回答
“林越怎么堪,我就怎么堪。”
我承认,在吵架这方面我缺乏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时被堵,忍不住脱口问了句
“那那那,你和我结婚,那个,何首乌怎么办?”
不得已,我触动了旧伤。
陆离有一个前任。
三十好几,他就只“任”了这么一个,也挺算是奇葩中的经典。
对方是陆离的高中同学,姓何,是以我给她起了个代号叫“何首乌”。
何首乌长得还行,学英语。
个儿不高,肩膀单薄。读书时,留一头柔软的长发。
美则美矣,可惜不够鲜活。
我记得她的脸是桃心儿形。很白很白,白得像纸,鼻子和嘴都是秀气一点,两只浓丽的眼睛嵌在上面,像只会动人偶。
我从未想过陆离的口味如此清汤寡水。
第一次在他钱夹里看到那张照片时颇有些讶异。
我问陆离
“你喜欢她什么?”
陆离反问
“你不觉得她看起来就很顺眼?
“不觉得。”
我说。
“她这么白,有点像吸血鬼。”
情人的眼,都是用来出西施的。
事实证明,陆离就是很喜欢吸血鬼。
那年情人节,我看到陆离提前给吸血鬼,不,是何首乌做标本。
这个当时在圣市高校很流行。
原因很是,有新意,很浪漫,货源充足,最重要还省钱。
陆离如此傲娇的歌星,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加入到屌丝行列。他亲手采摘那些花草,清洗,修剪,然后压存,干燥,等待它们化成永恒,宛如等待一段感情开花结果。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这个礼物最终没能送出去。
只晓得之后不久,陆离就申请去了美国留学。
在美国那些年,他没有再将任何人介绍给我。他的钱夹里是空着的,我想,或者心也是空着的。我曾多次听到过陆太太调侃着试探他。
“这么大人怎么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愁死人!”
他每每以四两拨千斤地方式反问
“谁说没有?”
陆太太和我立刻巴巴眨眼。
结果回答特别简单干脆
“人家不喜欢我。”
在那双漆黑的眼里,我看到一闪而逝的隐忍的伤痛。我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他就是这样执着的一个人。
我毕业那年,辗转听陆太太说,何首乌和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