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新闻。之前西城有个影响颇大的刑事案件,唯一的目击者是青少年。中心配合警察局的心理专家对目击者混乱的记忆进行了梳理,最终找了凶手,皆大欢喜。这件事在社会反响很大。当然,评论有正有负,但主流还是支持的。王同学说研究中心在此基础上成立了项目团队,主要研究儿童错误记忆。
而陆离在美国恰巧参加过类似的儿童记忆回溯的实验。虽然他后来为了何首乌中途退出归国。在学术界这得算黑历史吧,不过研究中心宽大为怀,还是诚邀他能够加入到当中。
我替提起了这个,陆离的表情总是淡淡的。
“我走了你干什么?”
他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我指了指屋子说
“打扫房间。”啧啧两声“你看这屋里都没地方了。”
“好。”陆离揉了揉我脑袋表示鼓励。而后又嘱咐“别登高,别抬重东西。
我都答应。
但他转身系上了衬衫的袖口,仍然是平静地添了一句
“还有,别动书架上的东西。”
哼哼哼,我就知道,不动就不动。
用很不满意的语调地又答应下来。可惜陆离的后脑勺也不长眼睛,并没有留意。
我照旧得摇头摆尾地送他出门。
临走,他提起一句
“三点半我要在楼下见个病人。”
哦,对!这个神秘的病人是陆离诊所的唯一访客。
在辗转听说偌大的诊所就是专门为他或她而生的时候,我曾经一度产生了陆离被人包养了的错觉。但陆离从不提起病人的事,我也无从问起。
愣神脑补的时候,陆离又在我脸上掐过一把
“你好好地,我晚点回家。”
他用了“家”这个说法。
我很高兴。
尽管这个家里四面楚歌,残存了无数别人的影子。
难得陆离整天不在,我决定出去吃顿垃圾食品庆祝。最近的肯德基就在沃尔玛斜对面,新推出的玩具有booto兔子。
十多分钟的路,骑着车去刚好。
我看了看天色。怕冷,随意在小棉衣外面还套了宽松版的毛绒兔耳朵外套。
出门以后,一路果然都是顶着风。
我的学生头被吹得堪比鸡窝,但颇有那种带我装x带我飞的感觉。
我于是就用这个造型昂首挺胸地走进去,排队的时候,没有人敢插队。畅通无阻的买了两款欢乐儿童餐,找了个犄角旮旯来吃。
这个时间人比较少,而这个角落又因为正对着厕所的关系,更加没有谁愿意靠近。
四人台,宽宽松松的。
我把围巾和玩具放在对面。booto兔瞪着黑溜溜地眼睛陪着我。
幸福满满,我忍不住晃荡两下腿。
晃过去,脚像被人扳回来,又晃过去,又被人扳回来。
诡异!
忍不住弯下腰看了看,结果吓了一跳。
桌子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个团子。这个团子,这个团子,这个团子抬了下头,我萌得有点头昏。那是个男孩子,大概四五岁。小小一只,鼻头微红,蜷缩起来像个小刺猬。
他穿着咖啡色的背带裤,头发也是咖啡色的。白毛衣,里面翻出蓝色碎花衬衫的小领子。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镶着一圈毛乎乎的长睫毛,正湿漉漉地对着我忽闪忽闪,像个小天使。
“嘿嘿嘿。”我情不自禁的对他笑。“嘻嘻嘻。”
他愣了下,然后立刻把头又埋进膝间。
毕竟年纪小,我不介意他这么鄙薄我的美貌。起身蹲下,才发现他怪不得他要躲桌子底下。原来后腰白花花的,毛衣外面的背带松脱开,露出来被纸尿片包着的小屁股。的确,没脸见人。
“哎”
我捅了他一下,他向里缩了缩。
再捅再缩,最后缩到了最里面的墙边,可怜巴巴的。
“吃不?”
我递给他鸡块儿。
他瞄了一眼很快将头瞥过去。
怪怪的,但还挺有气节。我生平最欣赏有气节的人,决定和他交个朋友。
“要这个么?”
我用booto兔引诱他。
兔子的大耳朵被我拿来搔他的脸颊,鼻尖,和小耳垂。
这娃痒痒得左摇右摆,虽然意志坚韧,但对敌经验不丰富,忍不住还是伸出手在兔子屁股上摸了摸。摸了摸,又摸了摸,不知不觉就上钩了。
我成功的钻到桌子,废了死劲,帮他把裤子穿上。
“男孩子耍流氓是不对的,知道么?”
我委婉地对他批评教育。
他一声不吭,死死搂着兔子待在角落。
“你腿不酸啊?”我问
他不吭声。
他不酸我酸,最后只能四“脚”着地跪伏着。
我坚持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