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心就是拿来碎的
3.3
阿斯伯格综合征,孤独症谱系障碍。
重要特征是社交困难,伴随着兴趣狭隘及重复特定行。
发病率为0.7%,致病原因目前不明。研究显示,遗传基因、生物化学、过滤性病毒、妊娠期和分娩时出现的一些问题或为致病原由。
外界称之为“无智能障碍孤独症”。美国d□□-iv-tr心理学会诊断基准,称之为亚斯伯格障碍。
研究中心举办过一次名叫“星星的孩子”的捐助活动。
我帮他们设计过海报和宣传册。
当时翻了陆离的很多书,这大概是我如今还能记住的一些零散的内容。
屋子里满地狼藉。
团子爹主动帮忙打扫卫生。
但来者是客。
我觉得我作为礼仪之邦的国民,不能给个棒槌就当针。而他因为抢抹布的时候实在没有抢过我,也只能作罢。
“你叫,陆安歌,对么?”
洗刷刷擦地的时候,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觉得他像是因抹布生恨,话中充满着那种“我记住你了,你是xxx”的警告之意,于是戒备地抬起了头。
可他望着我,依旧是笑如春风。那种笑带着点包容意味,像幼儿园老师望着刚入学,还没有展露出恶魔本质的学生。
我瞅着他发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将手放在膝头上,轻轻说了句
“我知道你。你是我儿子的贵人。”
这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赞美。
我想了半天,觉得他大概指的是肯德基那件事。但肯德基其实没有那么贵,而且和我叫陆安歌全无关联,所以我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我们见过么?”
把抹布在地上又推了两下,我不禁问道。
他摇摇头,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不再多言,好像是只想把话题结束在这个亲切又玄妙的赞美里。而我实在没有和他熟悉到那种可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地步,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索性,陆离提早赶回来了。
他似乎有点急,拿了钥匙,来回拧了两三次,门才开。
我正要去倒垃圾,抬起头赫然发现他额头贴着个创可贴,忍不住问
“你怎么啦?”
他的呼吸也不太稳,虽然掩饰,但我还是发现了。
我差点以为是刚谁刚打过架。
谁晓得他晃了晃手里的肉馅,却很从容地回答
“买菜的时候被撞到了。”
我脑补陆离和大妈抢肉馅的场面,囧了囧。
团子他爸也从沙发里站起来,仿佛是没有忍住,笑出一声。
“陆医生。”
他客气地对陆离点头致意。
“哦,你们来了。”
陆离大概看到了我的微信,也不显得多惊奇。
只将塑料袋交到我手里,便淡淡地说
“我给你办公室留言改约时间了。”
“amanda病了。”团子爸将手插在口袋里,解释道“她一时大意,没有告诉我。”
陆离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随之转身去洗干净手。
“你们等很久了?”
“还好。和陆小姐聊得很开心。”
“天天呢?”
“还在睡。今天出了点小意外,他吓找了。”
“那抱他下来吧。”陆离转过来道“具体的还是到诊所说。”
两个人的对话很简洁又客气。
但我总有种眼前刀光剑影到处乱飞的感觉。
团子爹匆匆告辞。
临走时,陆离主动去抱团子。我看到小东西在怀里蠕动两下,陆离很自然地用下巴轻轻蹭他的头顶,忽然相信起王同学所说,陆离是真挺喜欢孩子的。
晚上回来后,我们用陆离“抢”回来肉馅包了白菜猪肉的饺子。
我打下手打得心不在焉,时而会想想团子爹说的那句话,总觉得很有玄机。很明显陆离通过那些接连掉在地上的擀面杖和面盆发现了,煮饺子的时候,他对我招了招手
“陆安歌!”
不知道他叫了几声,我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
他穿着围裙的样子总是很迷人,面粉蹭在鼻尖一点,显得人萌萌的。
“过来点。”
他看着我说,脸凑到我近前。
我踮起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离得很近,他的呼吸撩在我耳边,似乎还带着饺子的香。可我等了半天,呼吸只是若即若离。
我忍不住张开眼,发现他正乐呵呵瞅着我。
“想什么呢?”他弹了弹我脑袋“我让你尝尝饺子熟没有。”
“……”
老脸腾的热过煮饺子的锅。
我羞愤不已。
顺着他的手轻轻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