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接到录用通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后。
还是橘子的关系给介绍的,说是家新公司。
名字特逗,叫芭娜娜,banana。
规模不大,主做手游。美工待遇不算高也不算低,但给交保险,弹性工作制,还有出差补助。
我十分之欣慰。
和hr约好入职日期,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坐了很久。
我酝酿,我酝酿,最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能够背下来的号码。响了几声,那头传来老人低沉和缓的声音。我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轻轻的说了句
“陆大夫,是我,安歌。”
老人在那边显得很亲切
“安歌啊,最近身体怎么样?陆离在你旁边么?”
我有些尴尬,回答
“挺好。陆离他去学校了。”
长假后,陆离回到医大研究中心。
他拒绝了那个挺受关注的儿童对事件错误记忆的课题。我问过他原因,他说是因为对实验方法存在分歧。回去,依然是研究阿斯伯格综合征认知功能特点。
圣大医学院和研究中心属于联姻关系。
最近开设公开课,就临时邀他和几个研究员去做客座讲师。
诊所也依然经营,陆离挺守信用,不管多忙都会抽出时间给小团子做治疗。
我觉得他有点累。
但他哎了两声,却表示:鉴于我的发育期无限期延后,爱吃的东西越来越多,养起来也要花不少钱,所以要更加努力工作。
他又像上学时候那样忙碌起来。
我有次我还在厨房听到团子爸打电话来,似乎是抱怨什么
“陆大夫可真是睚眦必报!”
我猜岳大佬是希望陆离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也不要做,全程stand by等候他的召唤。
可惜,他不是真的皇帝,陆离也不是小主。
新社会人人平等,一切讲求竞争。
为了迎合潮流,打造品牌,老牌的圣大这次引进新的理念,开的一系列公开课都颇为时尚。
陆离讲的是催眠。
他在美国的导师是这方面的权威。陆离自己也做类似研究,但总是强调催眠并没有媒体上渲染的那么神。我对这个话题深感兴趣,每次他有课,就厚着脸皮混进去听。
陆离上课真不算个有幽默感的老师,谈起学术时严谨和肃然。
但你总能不知不觉被感染,就像深夜仰望着浩瀚的星空,面对自然与科学,无需煽动,人类便会油然生出敬畏。
“陆老师,您参加过催眠记忆重组的研究团队。但后来为什么又在采访的时候说这种治疗临床效果并不明显。”
真有好学的孩子,虽然提问时候有点气喘,但问得很有水平,主要我啥也没听懂。陆离或者是懂的,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后回答
“关于催眠易感性,很早havard就做过研究。对催眠而言,易感性的确是服从正常分配的。极少人完全没有感觉,大多数人对直接的思想或行为暗示作出回应,只有一小部分人才会对认知性暗示有反应。所以很多媒体上看到的,关于催眠导致幻觉和选择性失忆等等,很多时候取决于被催眠者。”
他上课时穿西装,站到讲台上,显得更加高挑。
灰色西装熨帖的勾勒出腰线,双腿修长笔挺,令人着迷。不少学生慕名而来,专门看他长什么样子。
还有些小美女,上课之余还公开调戏老师。
例如,第一天结束的时候,陆离问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就有扎着小马尾的女孩子羞答答的举手,然后偏着头问
“老师,你结婚了么?”
陆离气定神闲
“我指和课程有关的问题。”
紧接着,又跳出来个脸蛋红红的姑娘
“我有我有。老师,请问如果我催眠你,能让你爱上我么?”
下面哄笑叫好声不止。
我啧啧称奇:医学院的课堂气氛真是太xx和谐了。
下课后,陆离会拉着我在校园散步。
新修建的北院很大,喷泉长椅,绿树成荫,里面还有个活动室,听说就是团子他爸给捐建的。我们的身影穿梭在小树林之间,一男一女,颇为暧昧。有次被学校里不知道一个什么领导撞见,很不友地给我们讲解了一番师生恋会给社会及个人带来的恶果。
陆离平静的听完,反问他
“有师德的标准是不婚么?我怎么听说主任也结婚很多年了。”
面瘫主任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走了。
我被打击得无以复加,不断挺起胸膛问
“我看起来像发育不良么?”
“你发育得‘非常’好。”
陆离侧过头低吟,舌尖勾勒着我耳朵的轮廓。
我被舔得抖了抖,扬起脸看他:真佩服这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