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不能看。”
“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
我极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回圣市的意愿。
如果我长得出尾巴,这会儿一定跳到地上用力摇一摇给他看。可不知道为什么,陆离望着我,目光却渐渐散发出一丝雾气。
他把我抱进怀里,用力的吻我的头顶。
然后我听到他用特别郑重的语气承诺
“先回去。然后,我带你去看世界。”
成功!嘿嘿嘿,我搂着他笑,竟然就忽略了很总要三个字:“先”与“然后”。
收拾行装的过程非常顺利,临别房东太太来看望我们。我以为她会对我们退房的事怒不可遏,没想到她竟然是眼泪汪汪的拉着陆离掉了一场眼泪。
“小陆啊,以后来舟南还要到阿姨这里住哦。”
她和陆离依依惜别,转个身面对我,立刻就开始川剧变脸
“小小陆啊”得,名字都改了“你以后回去要听电话啊,不要让你哥哥操心。”
“阿姨。”陆离走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道“她不是我妹妹。”
阿姨瞪大了眼,然后陆离凑到她耳边又嘀咕了两句什么,她眼眶里多情的泪水立刻又满溢出来。
“啊呦!你,你,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一根指头毫不客气的戳到我额头上。
到走,房东阿姨都是一副追韩剧的唏嘘模样。我觉得陆离肯定是又编了什么本子把她骗了。但是陆离,陆离永远是四两拨千斤的反问
“我能说什么。”
我很是抓狂,就这样带着舟南人民对我的误解上了飞机。
起飞前,陆离帮我扣安全带。窗口透出来的日光打在他的侧脸,完美得像是画室里摆着的名家之作。我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侧过头小声问
“陆离。你,嗯,你那时候为什么和我求婚?”
“你说呢?”陆离挑挑眉,拿出报纸,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别人都为什么求婚。”
“怀孕!”
“你愿意我没有意见。”
“收礼金。”
“可以,你喜欢的话收来的都给你。”
直至起飞时候,我觉得那美好的侧脸已经有点扭曲了。
其实,我当然知道有个更靠谱的原因。我问,就是想听他回答一下。谁料到他太狡猾,竟然反将我一军。
可我打死也不说。
我不说,只是瞪着他。
他转过头来,我在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脑袋。
我的脑袋真大,把他的眼睛都占满。
我有些失神,很久都没有动弹,仿若沉迷。
然后,他先开了口
“这次猜对了。”
我因为这句话心微微颤动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问
“陆离,你们上学教没教过什么叫反移情?”
陆离挺直了脊背,表情忽然显得很凶残
“陆安歌!”他狠狠叫我的名字“你是质疑我的智商,质疑我的承受力,质疑我分辨自己感情的准确性还不够,现在又要来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和行医操守么?”
哎妈呀!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我是傻了才会说是。
垂下头,不再吭声飞机顺利起飞。
穿过云层时略有颠簸,陆离搂着我的肩膀。他把我脑袋按到他肩膀上,然后用耳朵固定着我,尺寸大小,契合无比,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制的位置。
后排有人嘎吱嘎吱嚼饼干的声音。
在那个声音里,我听到他依稀是耐着极大性子般对我说
“你这个问题从前我爸问过。”
我的身体下意识紧绷。
“第一次我没回答出来。”
我插嘴
“你也有答不上来的时候,真神奇。”
他瞪了瞪我,又好久没说话。
直到我趴在肩膀上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又似乎听到他在轻声问
“为什么是你?”
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是你。
很久后,我帮陆离整理东西。在他的记事本里翻到一段话。
上面写着:
今天又谈到那个问题。
这次换成我反问
“那么多病人痛苦,那么多病人掉眼泪,为什么就是陆安歌。”
……
内心里,我其实是比较悲观的人。
我倾向欣赏残缺美,总认为生活中的爱情,多少会有些缺憾。贤良的被熬成大米饭,风骚的被拍成蚊子血。成年人的世界,风格就是痛并快乐着。
那时我只是想:至少该试一试。
没有人能知道明天发生的事。
健康、疾病,每个人其实都一样。
就像陆离或许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是先怜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