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提醒我说她的状态很差,或许会有过激行为。
果然,十一之前,我奉命去新光帮陆太太维护包包刷好感。
居然这么巧,就与疯癫的戚小姐狭路相逢。
说她疯癫,她是真疯癫。
我在滚梯上站着,她好好儿的非挤到前面。披着头发,一言未发,等到离地两三米远的时候,猛地纵身跃出,直体动作能打个9.8分。可商场的理石地面泛着光,这下如果摔死,估计再投胎的时候脸着地,就没这么漂亮了。
我一时愣住,搞不懂她为什么忽然顿悟。
谁料,她被保安等人团团围起来,扭回头就呵道
“有人推我!”
我百口莫辩。
不得已,再次被请到了派出所。
典型的宫斗剧情,搞得挺麻烦。
商场那个方向没摄像头,最后竟然还是警察叔叔有耐心,找到一个旁观者认出我其实在她凑过来前,下意识往站了两级台阶。
戚小姐被揭穿阴谋,全然没有压力。
在派出所门口走掉的时候,仰着软组织挫伤的头颅对我嫣然一笑
“有意思么?”
我有权保持缄默。
她很得意,一字一句对我说
“你记着,你拿走我的最重要的,那我也会把你最终到的,一样样拿走。”
言罢眼波撩过陆离,真是诡谲无限。
我因为那个眼神做了好几个晚上的恶梦。有天夜半,我汗涔涔的从床上弹起身。陆离被吵醒,在身后一下下抚我的背。
“做恶梦?”
他软软地问。
指尖的温度如此真实,但我依旧心神不宁。
“何止恶,我梦到你死了。”
我在心里说。
用力喘了两口气,转回去一把抱住他。
语句拐了个弯儿,嘶哑地说出来,就成了
“陆离,咱们结婚吧。”
他的嘴唇落在我眉心。
黑暗里,我听到他的均匀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他说了一个“好”字。
我们第二次准备去登记是在十一月十一号。
光棍节脱单的人肯定特多。
我真懒得排队,和陆离商量,可他严词拒绝。
理由是
“不找个好记的日子,以后结婚纪念日你都记不住,是想被罚么?”
我听到“被罚”两个字下意识脸红了一下下,被他发现,勾起嘴唇笑得十分得意。
我们事前没漏任何口风,可他爸陆大夫还是知道了。
对此,我并不意外。
印象里,陆大夫就是那种有点神通,什么都会知道的老头。他爸知道了,我爸也就知道。我先后接受了两次谈话。
第一次游刃有余。
第二次却有些忐忑。
我很久没见到我爸,看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局促的搓着膝盖。一双手臂因为常年在外面跑货晒得黝黑黝黑的,不觉有点心酸。
他长叹了一口气,全没有过往的暴脾气。
只是那样苍老又无力地打量我
良久后,他说了“真像”两个字。他提起奶奶,说我和她年轻时一个样子。
“脾气也像!说话也像!”
他喃喃念着,然后停顿了一会儿,起来背对着我劝了句
“闺女,别不信命!”
我爸说陆离是独生子,我千万不能把他拖累了。
我想了想,竟找不到理由驳斥这样的可能。心里像是堵了块棉花,闷得发紧。
傍晚我去接陆离下班,我们拉着手在研究中心的素有鬼楼之称的2号楼下漫步。那里其实风景不错,石子路,大片的杨柳之间围出个小喷泉。喷泉早不供水了,一地的黄叶和烂泥,非常有意境。
走到人迹罕至之处,我问陆离
“如果有天醒过来,你发现我疯了怎么办?”
他侧过来,使劲儿拧我的脸。
然后,过了很久,他踩淡淡地说
“还这样,一直拉着你。”
“就我们俩?你不觉得缺点啥么?”
他顿了顿,第一次问我
“这件事给你这么样大压力么。”
我默认。很多专家都说,来源于童年时期的记忆往往会影响着一个人一生。
久久,陆离似乎调整了一下呼吸。
“养你一个都不容易,这样就够了。”
他半垂着眼帘,用那样风轻云淡的口吻说,这样就够了。
我分不清在那一刻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有酸,有舔,有苦涩。
我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自私又急功近利的一个人。虽然我立志要做个麻木不仁的圣母,但原来只要给我一点点幸福希望,我都会昧着良心想要去抓住。
我哭了。
我们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