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的黑色高领毛衣。
眼镜没有来得及摘下。他抿着唇,表情肃然。除了前方错位站了个动作暧昧的女人,一切显得和平常毫无差别。
我失了下神。
手机从掌心里滑落,摔倒了光滑的理石地面上。
“怎么了,怎么了?”
橘子很敏感地抻长脖子。
“手滑,没事”
我弯腰捡起来,发现屏幕上炸开一条细小的裂痕。
视线在裂痕上聚焦,我愣了好久。
戚冉穿着白色的薄羽绒衣,裸妆画得很细致,贴了假睫毛后,眼睛显得大而明亮。
她在照片里对着我歪头笑,我忽然有些恍惚。终于发觉她这款造型为什么如此熟悉。可不是就跟陆离钱包里,何首乌的照片挺像得么?
“山寨!盗版!无耻!”
我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但以她无耻的程度,骂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接下来数日,我手机里时不时就要有这样或那样的合照传来。我都是随手秒删,从来不拿这个和陆离吵架。
气死她!气死她!
我对自己的淡定表示满意。
在现实如海浪般一拨拨的压力下,我已经学会了忍者神龟般的耐性。
脖子一缩,天下太平。
阿弥陀佛,希望我能长命。
家里也一切如常。
我在微博贴的《寻找天使的旅行》凡响很不错,感谢我现如今的头号粉丝“小王子”的大力宣传,我算是也混出点人齐了。
有个三观不太正的小杂志社私信我,谈到出画册的问题。
价压得特别低,但我像所有挣扎在低保边缘的艺术家一样,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生活就是这么现实的。
为响应市场需求,我把短篇不着痕迹地拖成了长篇,并计划把长篇拖成系列。
虽然有骗稿费的嫌疑,但这的确是我很用心在画的故事。
我经常在编对话的时候感动得鼻子酸酸的。
但遗憾的是,所有支持我的网友都会在下面发表“笑喷”或“笑尿”等评论。
这个世界真的是不相信眼泪了。
由于心里比较堵的原因,我帮芭娜娜做的《曼陀罗》概念图和立绘,一反常态的富有着暴力黑暗系的感觉。
这是个大热推理小说授权改编的rpg手游。
玩家扮演侦探的助手,破案升级,宠物加分。但比较狗血的是,情节发展到最后,助手发现最终案件的凶手就是侦探本人。
我和策划沟通了几次,修改后将画稿交给ada姐。
没想到她大为赞赏,还鼓励我说
“你可算捡便宜了。这次公司宣传特别大,这个ip已经授权影视了,配合推出,到时候火了,你也跟着沾光!”
说着真有正能量,我连忙张大嘴等天上掉馅饼。
在我忙着吃馅饼的时候,陆离也忙。
学校的公开课结束,他专心投入在实验室里关于阿斯伯格综合征的研究。当然,小团子的治疗和陆太太时不时发作的心口疼都要照顾着。
根据某易女性网的分析:“忙”,是感情最大的敌人。
到了光棍节前,我躺在床上边往淘宝购物车里塞东西,边用脚丫子踹着他问
“明天几点去民政局?”
他背对着我正脱了鞋,动作因为这句话僵了僵。
卧室的灯昏昏的,打在他后背上,落下一片阴影。
片刻后,他很平静地说
“明天人会多。而且,明天我要回家办点事。”
我重新低下头
“那正好,改天吧。”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某种预感昭示,所以并不是太意外。
他“嗯”了一声。
我们随即关灯,侧身睡下。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这个双十一,我购物车里的所有东西都忘了付款。
记得那天我爸和我说
“闺女,别不信命!”
我是不信。
不想信,不想信我和陆离,其实是没有缘分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下去,渐渐的,圣市又迎来干燥的冬季。
供暖开始了一段时间,气温却时高时低,并没有太冷。异常的天气变化带来了新一轮的流感病毒。陆太太常去公共场所消遣,不幸又合理的中招了。
这次我去家里探望。
大概是她觉得脑黄金比某原肾宝更加何用,居然没有任何攻击性行为。
“都中午了,留家里吃饭吧。”
她异常温柔地拉我的手。
洗菜的时候,我就像以前那样在厨房里打下手。她依旧端着个玫瑰印花的英式茶杯倚在橱柜边和我闲聊。聊着聊着,她哭起来,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落到茶杯边,冲花了扑着粉的脸。
我故意忘记了她那天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