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躲开,但嘴角还是不自然抖了两下。
我们在屋子里吃了一上午,在吃货这个共同爱好下,化敌为友,建立了过硬的革命感情。
临走的时候,我说
“我给你拍个照片好不,你长这么漂亮,我把你照片带回去。碰到比陆离还好看的,我让他将来来娶你。”
“真哒真哒?”
她兴高采烈的,还特地在洗脸盆边用水抹了抹头发。
“可我没见过比陆叔叔好看的人。”
打扮好,她一时又挺沮丧的叹了口气。
我认真点头
“可惜,生得太晚了。”
“是你走运。”
她扁起小嘴
“你一定是为了嫁给陆叔叔才生这么早!”
我特别喜欢她这个无理取闹的逻辑。
照片还是拍了,用的是林越的小老婆,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门的时候就把它带在了手边,大概是冥冥中,林越也希望能够多看一下这个世界。
乌伦的山,克拉的水,小萝莉羞答答的笑容。
生命如此美好,如果重来一次,我觉得他或者能有更好的选择。
离开乌伦,我们坐车先去了坤城。
陆离在那里有几个同行,新近收治了一个儿童躁郁症患者。听说小孩病情严重,家里又不是很富裕,医院做出诊断后,父母就把他放在了诊室外的走廊上。
这种有特殊障碍的孩子,孤儿院又不予接受。虽然公安局正在协助查找,但孩子的处境依然不太乐观。我们在坤城市中心的酒店住了一夜,原本计划第二天上午去坤城第二人民医院。
但没想到,当天晚上,陆离就接到了岳安则的电话。
奉天承运,大boss奏曰:
团子太子受到恶梦的困扰,情况不大好。岳老板明天顺路飞一次坤城,约陆离去他别墅。对于这种把飞机当自行车的奢侈行为,我无话可说。
陆离临时调整了时间,下午去了坤城吴山别墅区。
我这几天走得有点累,刚好陆离说天团子做咨询,不让我去瞎搅和。
所以我没跟着他,一个人在酒店里吃零食,整理照片。
“美美美,都美,很美,太美。”
我翘着二郎腿,叼着薯条,一副屌丝姿态把照片向电脑拷贝。
一张跟着一张,飞快看到最后。最后那几张,是一大片开得非常鲜艳的百花。尖尖的白瓣,微微垂头,像羞答答的一个个小姑娘。
这不是我拍的,这是林越。
我很快反应过来,再点击,我看到团子的小脑袋,看到岳安则抱着他,旁边站着个冷艳高挑的女人。我愣了下,手稍抖,看到下一页。
那是林越拍得段新闻,上面写着:
三年前某日,某某富商的妻子因车祸死于去往城郊别墅的路上。经查,死者死前曾经误服过曼陀罗花。专家提醒,曼陀罗全株有毒,在此时节经常被误认为是野花误服,轻者造成烦躁,幻觉,发烧,瞳孔放大等症状。重者则危机生命。
一不小心,那包薯条都被我撒在地上。
满地凌乱,就像我每次见到岳安则的场面。
我忘记了那天是怎么感到吴山别墅的。陆离当时提了一句是哪一栋,我并不很确定,但只是凭运气,最后还是找到了。
进去的时候,是陌生的中年保姆给我开门。
她眯着眼打量我,似乎是视力不太好
“我找岳安则!”
我急促地说,一脚已经挤了进去。
她绷着脸,不大高兴,朝着楼梯喊了两声,才放下拦着我的手。
这间别墅并不特别大。
但举架高,楼梯蜿蜿蜒蜒,显得格外逼真。我踩着白长绒的地毯一路跑过去,在二楼尽头看到一片光亮。那里有个很大的阳台,面朝向山景。
我没有找到陆离,但岳安则正靠在门盘抽着烟对我招手。
“安歌来了?”
看到我,他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
“我,有急事找陆离。”
我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他微微一笑,鬓角的白发在日光下更加鲜明。
“他隔壁看天天,很快过来。”
说完,他款步走来,像个热情的主人家般拉我的手。
我想要挣扎,可没有挣扎开。
“你看这景色如何”他将我带到阳台边,清风扑着脸,里面有花香,也有他身上的烟味“这房子我刚买不久,别的不图,就图这风景。”
他手指的地方,是浓密的树林。
郁郁葱葱,看起来像个美丽的深渊。
我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但他回眸瞥过,却淡淡赞了一声
“安歌,你很聪明。”
下意识的,我在那一刻攥紧了拳头。
“陆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