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吐槽这一章写得有点玄乎,也不要吐槽这几章时间线混乱……这叫插(zui)叙(ying)~话说我到底是多爱玩溺水的梗啊→_→【自己把槽全吐完了真的好么?】河水潺白如绢,河边已是一片青翠之色,栽了许多树木,尚未开花,枝桠掩映下是一座寡雕淡饰的馆舍,馆舍背面有一片山坡,坡上坡下都竖了篱笆,栽种着些各式各样的花苗,有一荆钗布衣的妇人正在侍弄着。
苏若绛走到妇人身边,低低地道:“师父。”
妇人权当没有听见,苏若绛便也弯下身子帮她。这一双纤手干得琴棋书画,竟连农活都十分熟练。
忙活完了,妇人便站直身子。苏若绛拭了拭额上的汗,抬头去看妇人的脸。
背着阳光,苏若绛看不清师父的面容,只能依稀认出眉心一粒殷红欲滴的梅花痣。
妇人道:“你在长安已待了多少年?”
苏若绛道:“到清明便整整一十三年。”
妇人喃喃道:“竟也有十三年了么,难怪手艺会生疏。起来吧,待为师好好看看你。”
一张鹅蛋般的脸,一对明眸,两条长黛,小巧的鼻尖,桃花似的唇瓣。
“画脸的功夫倒是长进了。”
苏若绛听出师父的语气带笑,便开心起来:“徒儿从京师带了上好的胭脂和白绢,师父随我去看。”
师徒二人走到前面,就见到一名青年与一名少年正在马车旁候着。
见到苏若绛的师父,青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揖:“休语。”
他穿着一身白衫,脸上罩着假面,休语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公淮么,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左师行。”
“真难为你能想出这么个好名字,这小童便是你收养的?”
“正是。他叫玉名,七夕节上满十六岁。”
休语看了看玉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向馆内走去,声音顺着春风飘进三人二中:“东西收拾了就进来吧,刚好准备做晚饭。”
左师行与苏若绛二话不说地从马车上搬行李,只有玉名愣了一阵子,摸摸自己的额头,欲言又止。
玉名从来没有见过先生下厨,还以为他不会做饭,因此当先生和苏姑娘在灶上忙碌的时候,他显得十分局促,在厅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正好休语进来坐下,玉名走到她面前,忽然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休语问:“孩子,你做什么?”
“小童听先生说过,姑娘是先生的大恩人。既是先生的恩人,就是小童的恩人。”
“公淮好福气,收了这么个知恩图报的童儿。起来吧,我这条命贱得很,受不得别人的礼。”
玉名便在茶案的另一面上坐下。
“我是这里的主人,你随公淮唤我一声休语便是,我年纪大了,经不得你这后辈叫姑娘。”
“是。”
休语问了他许多事,长安如今是个什么样子,苏若绛过得怎么样,左师行过得怎么样……凡是知道的,玉名都一一地回答了。
“原来北狄也归降纳贡了,我幽居已久,竟全无耳闻。”休语道,“那北狄王可向汉室派了质子?”
“有的,是个青年将领,叫姜黎。陛下十分喜欢他,竟将一位公主送了他做妻子。”
说到这里,负责晚饭的两人已端了饭菜出来,休语也便停止交谈。
吃饭的时候,玉名偷偷去瞄休语的脸,只觉得眉心的红痣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四人用完饭,玉名主动替苏若绛收拾碗筷去洗。休语看着左师行的面具,道:“拿下来吧。”
左师行依言,休语看了看他的脸,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到里面去躺着,等我去添几样药材,便重新帮你换一张。”
苏若绛道:“师父需要哪些,徒儿去取便是。”
休语说了几样,苏若绛记下了,编导外面去,不一会兜着一衣襟的花枝草叶回来。
师徒二人挑了完整新鲜的花瓣和草尖,细细地研碎了,又用露水和好,休语便取了一支笔来,涂在左师行的脸上,又用干净的纱布缠起来。
左师行在山谷里待了十五日,十五日间脸上都缠着布,外敷内服地用了好多药材。休语并没有让玉名回避,少年便安安静静地看着,看得一头雾水。
十五日后,休语才让把纱布取了。
玉名不由得拍掌叫了出来:先生终于恢复那丰神俊朗的模样了!
苏若绛看在眼里,也长舒一口气。
“我没帮你换掉五官。现在的这张脸你自己也可以随意揭下来,不过要安回去的话,还得求我这徒儿帮忙。”
左师行对着铜镜照了照,显得十分满意:“休语的一双妙手,任什么言语也难以形容一二,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休语摆手:“你莫急着高兴。这脸是换了,却还没好。每隔七日我还得再上一道药,一共三道,在这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江南,哪儿也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