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自然是将嫌犯捉拿下狱,彻查此案!”
周尚全大手一挥:“把江护卫待下去。”顾及到曹孟其的面子,实际上是把人“请”了下去。
曹孟其背过身子,不去看姜黎怎样离开,道:“周大人,事关人命,片刻也不能含糊。快去请仵作来,勘验尸体。”
周尚全应了,便差人去衙门。
仵作来后,检查过素月的尸身,禀报道:“死者喉头有伤、舌头外翻、眼有血色,显然是遭人勒颈而死。尸身尚温,方死不久。”
曹孟其问:“依你看,凶手是怎样行凶的?”
“死者鞋袜已穿好,却没有穿亵裤,想来是凶手贪图死者美色,想要非礼死者,遇到抵抗,便杀人灭口。”
姜黎是天子的女婿,一旦涉案,牵涉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还是奸杀案。此案若是交到他人手上,姜黎难免露出破绽。曹孟其面色严峻,竟冲周尚全行了大大的一礼:“周大人,本官有一事相求,大人千万要应允。”
“不敢当,使不得,大人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下官绝不说半个不字!”
“阿郎是本官亲信,本官相信他绝不是奸徒。希望大人能将此案交予本官全权负责,好破解案情、查明真相,还阿郎清白之身。”
周尚全自是应了。
曹孟其苦笑,想不到他这个钦差,竟然不得不兼任这断狱推案的秋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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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幸而外面还有姓曹的,他是了解姜黎身份的,至少不会让此案草草了结。
若是能查明真相倒还好,若是不能……姜黎苦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死者是遭人奸杀,她可只剩下亮明女儿身一条路了,但是欺君罔上,同样是个死字。
贡枣案真相未明,她若是就这样死了,汉皇是否会大发雷霆,迁怒北狄?
不过那时她都死了,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姜黎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牢里有了动静。
牢房的锁眼传出“喀嚓”的响声。
“江护卫,钦差大人命小的来救您。您先把这衣服换了,随小的浅匿行踪,溜出府衙。”
一套黑色衣裤被丢到面前,姜黎便在原本衣裳外套了,跟着那人出了牢房。
外面竟已是黑夜,二人黑衣黑裤,完美地溶化在夜色里,极其顺利地行至江边。
江边停了一艘小船,远处是画舫上的灯火。
“人们被灯火迷惑,便看不见这船了。江护卫乘船离开,大人自安排了接应的人。”
姜黎抱拳:“多谢阁下相助,敢问尊姓大名,也好日后相报。”
“不必了。都是为大人卖命的,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
“只怕不是吧。”姜黎笑了一声,“原本我还想看你会将我带到什么地方,现在看来,是想让我乘船无声无息地沉没在江水中。”
蒙面人不由得变换了站立的姿势,身子显出警觉来。
姜黎耸肩:“也不要管我是怎样发现的,你的破绽太多了。如此迫切地想要我消失,难道你便是杀死素月姑娘的真凶?”
蒙面人忽然扑了过来。
姜黎早有准备,截住他的动作,二人厮打起来。
姜黎有些束手束脚的,不愿让蒙面人看见她的武学套路,倒也没有落了下风。
二人拆了几十招,蒙面人忽然跳出圈子,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来,姜黎眼疾手快,打翻了瓷瓶,在空中扬起一片白色的粉末。
姜黎见到这粉末,立刻想起曾与她在驸马府中交手的神秘人来,哪敢大意,身子向后移纵,就避开了那些粉末。
落脚之处,却是陷了下去,原来二人打着打着,竟到了浅水里。
姜黎脚下施展不开,粉末随着蒙面人的动作飘来,哪儿还管得到躲避,抽出脚来就向岸上奔去。
谁料刚跨了一步,另一只脚又陷进泥里,整个人“扑通”一下朝水面趴了下去。
接下来姜黎记得的,就是被人按在水里一通暴打。水流阻碍了她的动作,竟难以挣脱蒙面人的压制。
于是她就落水了?哦,当然不是。
姜黎是谁?北狄姜家的独狼。金戈铁马里滚过来的,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制服?
愈是危险的境地,愈能激发狼的战意。
姜黎从一开始的慌乱中逐渐平复,抓了一把江底的泥沙,趁露出水面的机会扔到蒙面人的脸上,她没有停歇,接连给了好几拳。其中一拳不知捶在哪里,传出骨头折断的声音来。
蒙面人见局势逆转了,也不恋战,向岸上逃去。
姜黎没有穷追不舍,她看着这清清冷冷的江水,忽然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再睁眼的时候,所见是陌生的房梁。
“你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女声,姜黎警惕地跳起来,钳住来人的脖颈。
“驸马爷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苏若绛浅笑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