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素月姑娘尸首尚温,乃刚刚死去不久,因此这证言实际并没有祈祷什么作用。
曹孟其又问素月姑娘生前可有遭人记恨,戏班子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神情怪异。思及周尚全所谈“五听”之法,曹孟其晓得这其中必有内情,拍桌大喝威胁要用刑,这才把证词给吓了出来。
供词如下——
班主:“小人接了周大人的交代,今日未时要在府内献艺,因此午时刚过便领着人手来了。素月是和所有人一块来的,当时她还好好地活着,小人发誓!正在准备的时候,有人交代说大人正在赏花,演出要拖至未时三刻,小人便告诉了班子里的人,直到快开演时,迟迟不见素月身影,便叫了青崖和白鹿二人去叫她,谁知……小人虽然有些恼素月,但她是班子的顶梁柱,花旦一死,这戏哪儿还有人看啊?小人怎么可能啥了素月来自毁生意呢!”
青崖:“小人刚接近帐子,就见一道黑影啊,“刷”地钻入帐中,小人见事情不对,连忙冲进帐中,只见那凶徒已对素月下手,小人与之搏斗了一番,伤了那凶徒……大人!大人!小人还有话说!大人不妨去查白鹿!他曾向素月姑娘示好,被素月当众嘲讽癞□□想吃天鹅肉,定然怀恨在心!”
白鹿:“小人手脚快,早早地穿戴好了扮相,开始练活儿呢,班主就让小人去叫素月。素月化妆的地方用帐子隔着,小人和青崖先是在外面叫了两声,就见到一人浑身鲜血地从里面走出来,小人吓着了,也没敢拦他,等他走后进去一看,才发现素月竟然--小人是被素月拒绝了不假,但小人心中爱慕她,哪儿舍得杀她呢?倒是演青衣的新雨,她一直记恨素月踩在自己头上,肯定早就在找机会下杀手了!”
新雨:“民女与素月亲如姐妹,大人休要听信他人胡言啊……素月姐姐死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心中有多伤心,连哭死的心都有了,怎么还能有人如此含血喷人,小女子这苦啊……
其余诸人所陈述,大同小异,无非加上些想当然,不提也罢。”
曹孟其听完戏班子众人的供词,想想事情毫无进展不由得恼怒,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姜黎从中脱身,便亲自去大牢见人。
谁知见到的却是空落落的牢房,当场就掀了脸皮。
“周尚全!给我滚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回大人……下官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尚全哭丧着一张脸,“下官失职,还请大人责罚……”
曹孟其心中到底还是清清明明的,晓得这会不是迁怒他人的时候,愤然挥袖:“还等什么?给本侯去找啊!”想想又加上一句,“若是找到了,不得动粗,把人好好地带回来!”
**
当夜,郡守府客房上闪过一道黑色的人影,那人影从敞开的窗户里跃入,不多时又蹿了出来,没了踪影。
**
第二桩命案,发生在谁也想不到的时候。
死去的那关婢子,曹孟其是有印象的,名字唤做竹香。事实上,素月命案当日,他还与竹香有过交流。
不光是戏班子成员,就连郡守府内的下人,只要可能见过素月姑娘的,都被叫来问了话。曹孟其虽说不上过目不忘,但说过话的人,几天内还是会有印象的。因此,当那具尸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死者口内溢出蟹沫,口鼻、双耳呈青紫之色,乃是落水后溺毙。”查看过尸首后,仵作道。
曹孟其端详着竹香的面容,那瞪裂的眼眶,张开的嘴唇,可是有话要说、有情要诉?只可惜她却将要说的全部带入了阴曹。
“周大人,依你看,这婢子的死会不会跟素月姑娘命案有关?”
“这个嘛……曹大人英明神武,自有决断,下官岂敢献丑……”
“大人有何考虑,不妨一说。”
周尚全立刻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依下官来看,素月姑娘含冤未雪,又添人命,说是巧合,未免过分。只怕这杀害婢女之凶手,与杀害素月姑娘的是同一人。至于这是谁嘛……恕下官直言,江护卫甫才从牢中脱逃,便有婢子惨遭杀害,实在让人不能不考虑二者之间的联系啊……”
曹孟其道:“大人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未免太早下定论,依本侯看,这婢子或许是意外落水也说不定。”
“大人说得极是,说得极是,是下官考虑不周……下官只是接连见到有人死亡,便想当然地认为都是凶杀了,还是大人思虑周全,下官惭愧,惭愧。”
“婢子究竟是怎样死的,还要靠查过才能知道。”曹孟其背过身去,“所有人都仔仔细细地检查岸边,一旦发现任何痕迹,立刻告知本侯。”
说句实话,两桩死亡时间距离如此之近,他在心中是断不相信其中会毫无联系的。
询问过几个与竹香交好的丫鬟后,曹孟其得知竹香不通水性,如此一来,任何人都有可能轻易将其推落水中,造成她的死亡。
若真是凶杀,倒实在是毫无难度啊……
曹孟其怀着郁闷的心情用了午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