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之神为求安定,分出阴阳两极……”卡卡西念出声来,随后眯了眯眼,刚要有所动作,鸣人便发话了:“不要用万花筒,卡卡西老师。剩下的内容是‘相反的两极相互作用,又生出森罗万象’。”
迎着两人看过来的目光,鸣人便把之前对鼬说过的猜测重复了一遍。从宇智波斑在终结之谷战败,来到水之国休养生息,融合千手的力量获得轮回眼,到开始实行石碑上最后记载的那个不知内容的计划,收集尾兽复活十尾,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面前这两个他最信任的人。
但是,却独独隐瞒了宇智波带土的事情。而佩恩的轮回眼,则声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自然,世界上现存的轮回眼只有宇智波斑那一双,说他还活着,那佩恩的眼睛又从哪里来?只能说不知道了。
这样一番说辞下来,连九尾袭村和宇智波灭族两件事都勉强得到了解释。宇智波斑作为曾经木叶的一员,又可以说是对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开发到极致的人,这两件事情由他做起来,丝毫不会令人怀疑。
鸣人不知道的是,他精心编造出来的最接近真相的说辞,正是自己的父亲和宇智波鼬关于面具男身份的猜测。虽然他们遭遇的事情不同,但是两人猜出的结果却指向同一个人。而鸣人……若不是在墓地里看到了面具男对待卡卡西和野原琳截然相反的举动,怕是他也会这样认为吧。而且,后来卡卡西展现出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那相似的连接另一空间的漩涡,更让他确定了这一点。
然而,这最终的真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而且,拓印下石碑上的字,也不仅仅是为了向这两人说明真相那么简单。只不过,他无意识中发现的,那个几乎摧毁了他的理智的发现……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石碑,被人篡改了。
鸣人的双眸,蓦然变得深邃而又冰冷。他的嘴角扯起一个残酷至极的弧度,低低的笑出了声。卡卡西皱起眉头,看向鸣人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突然,他呼吸一滞,快步走到鸣人身前,将两手按上他的肩膀,异色双瞳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鸣人?”
那一直以来澄澈纯净的湛蓝,就在刚刚,居然有血红闪过!心底蓦地蹿上浓烈的不安,那嗜血的红……与三年里遇见的易容后的鸣人那瑰丽的绯红不同,刚才,他从那红色中,看到了令他陌生而又胆寒的残忍暴虐!
然而,那血红只是稍纵即逝,等卡卡西定睛再看,那双眼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湛蓝,好像刚刚看到的只是他的错觉。但是卡卡西从黏湿的手心得到信息:那绝不是他的错觉。刚才的鸣人,非常危险。
此刻,他清楚地看到鸣人的神色迷茫了一瞬,随后定格在疑惑和惊讶上:“……老师?”
悄悄地松了口气,卡卡西放下按住他肩膀的手,退后一步摇着头说:“不,没什么。话说回来,你……你打算怎么做?”
他有意识的避开了“宇智波斑”这个雷区。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在鸣人面前提起这个人比较好。卡卡西看着鸣人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双眸,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一直像阳光一样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发掘出了那深深隐藏着的黑暗。或许,从昨天他向自己坦白开始,他的肩上就注定要肩负起……帮助他,不让他迷失方向的责任了吧?
【我的小太阳……我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卡卡西苦笑了一下。注定……无法远离。只因,他无法对这个人——这个带他走出过去,交付给他信任的人——置之不理。
只是,鸣人陷入恨的牢笼,其程度,恐怕比自己原来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鸣人看着卡卡西不明原因的出神,皱了皱眉。纲手则是看着两人,眼中神色愈发严肃。想了想,她开口:“鸣人,回答卡卡西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鸣人看了眼纲手,突然感觉到这句话十分熟悉。几天内,“你要怎么做”这句话已经听了好多遍。一般来说,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纲手或者其他的长辈来做吗?
说出自己的疑问,随之而来的却是纲手气愤的鼻哼和卡卡西危险的眯眼。鸣人见状更加不解,但是卡卡西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不问清你的打算,恐怕不知什么时候你又跑的没影,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了吧?”卡卡西语气里带出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哀怨。鸣人这样做的次数难道还少么?每次都让人担心……趁他现在好不容易坦率了,当然要时时关注他的动向!
“哼,谁能管得了你?恐怕命令了你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偏偏要反着干呢!”纲手冲他瞪着眼。
鸣人:“……”
“还有,如果这样说来,不觉得六道仙人的话……有些前后矛盾吗?”纲手突然皱起眉,又看了眼手中的纸,“前面说的是怎么获得‘森罗万象’,但是后面的内容却让照着它做的家伙,干出了那么可恶的事情?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鸣人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暗了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