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皎看到宁桥之后还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她好几天都像是泡在酒里一样。叶景特别担心她想不开，这几天几乎时时跟着她。有钱很多事儿都很容易，她找人把宁桥绑到她面前。

    她脑袋里晕乎乎的，还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在犯法了。

    封皎素面朝天，穿着长裤长袖看起来很显小。而她面前的宁桥穿得很女人，封皎看着她的脸，很违心地在心里评价：真一般。

    她随手抄起一旁的啤酒瓶砸在桌角上。瓶子应声而碎，只留个带着尖利棱角的瓶颈在手里。

    宁桥尖叫一声，吓得勉强憋在眼眶的泪水顿时流了下来。叶景都被她来得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封皎这么多年都是娇娇的性子，叶景也不觉得封皎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也许只是吓唬一下宁桥，让她知难而退。

    封皎的确只是想吓一吓宁桥。她把宁桥的衣领攥在手里，宁桥被她手里的瓶子逼得后背紧紧靠住矮几，折着腿跪坐在地面。

    “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封皎……你喝醉了……”

    封皎闭嘴掩住酒气。

    她手机响起来，她看了来电显示，是陈叶北。

    叶景不明白，封皎想教训一下宁桥怎么还提前通知陈叶北啊。封皎还问她：“你说陈叶北会为了宁桥和我撕破脸吗？”

    这还用问吗，肯定翻脸。

    封皎仔细看着她的表情，用一种叶景觉得很奇怪的语气问：“你们现在是不是都觉得陈叶北深爱宁桥，他从来都没爱过我？”

    她没有继续说，叶景，你曾经说，皎皎这六年我亲眼看着我哥看你的眼神慢慢变化，现在里头都是深爱，你下次仔仔细细看他的眼睛，全都是你。

    然后她捧着陈叶北的脸，笑着说：叶景说你眼里现在全都是我，废话，你看着谁当然眼里就是谁啦。

    那个时候陈叶北凝视着她，“她没骗你，我的眼里只能看见你。”

    现在她和陈叶北的相爱所有人都忘记了。陈叶北对她慢慢变得冷漠的态度，没有人会觉得难以置信，只有封皎能清晰感受到强烈的落差。从深爱，到漠视。

    她想，接下来会变成厌恶。

    宁桥没想到封皎的力气会那么大。封皎用一只手就能很轻松把她拖行几步，一直拖到正对门口的地方，低声对她说：“就在这里，这样他一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你。”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重重推开。

    陈叶北果然一眼就能看到宁桥哭得梨花带雨，狼狈委屈地看着他。

    封皎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玻璃瓶的一部分。她看向陈叶北，问他：“陈叶北，你是来给她出头的吗？”

    她和陈叶北在这一天，关系降至冰点。

    此后她做了恶毒女配常做的几类事。她阻拦过宁桥有可能获奖的设计稿，在她的作品发布会上制造过麻烦，最后还找人砸了她的工作室。

    结果陈叶北最后一气儿帮宁桥报复回来了。

    她坏事儿做得开始有些提不起兴趣了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对面先是很大一声尖叫，然后是玻璃哗啦啦碎裂的声音。

    “封姐姐———你快来！ ！有人来砸画廊！ ”画廊是原本的封皎花费很大精力和心血办起来的，可以说一直是原本的封皎的一个梦想。只是封皎在另一个世界从未接触过，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就委托了别人来打理。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意外到来，就抹杀掉原本的封皎留下的痕迹。所以她也常来看看，平时也很关心。

    等她赶过去一切已经结束了。

    她委托的看管者是个比她小些的姑娘，这次被吓得不清。但还是没有走蹲在一片狼藉里哭。看见她先是道歉：“对不起封姐姐，我没有保护好画廊……”

    封皎也蹲下仔细看她有没有受伤，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原因。是我……犯错了。”

    封皎看见画廊对面马路的另一边停着一辆车。她走出去看着对面的车子。车窗落下，陈叶北面无表情地侧头看过来。

    她没有走向他。她蹲下身，蹲在马路这一侧，再没看向他。

    她轻声说：“对不起啊封皎。”

    一旦分别真是再相见都很难。封皎是在两个月后的一次宴会上才再次见到陈叶北。不过是她单方面见到他。

    那天她穿着晚礼服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一处背光的转角，陈叶北放松身体靠在墙上低着头，宁桥伸着细瘦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巴在他身上，仰着头和他接吻。他的手扣在她后脑，温柔地轻轻抚弄，一下一下顺着她脑后的黑发。

    然后她轻轻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厚厚的红毯无声地走远了。

    后来她还是再约了一次陈叶北。先一步堵了他拒绝的话，她笑着说：“你这次不来，咱俩不还得没完没了啊。”

    她故意迟到几分钟。像是男女间约会时那样，女士刻意地晚到，不叫男士久等也不会因为晚一步尴尬。她真把这次的相见看做两人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