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了吗?”封母听了这话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是你妹妹,京中哪个人不知道封皎是你封豫捧在手心里的亲妹妹!”
封豫表情不变,态度却坚决,他不避闪地直视着自己的母亲。“现在京中也无人不知,皎皎是季大人的女儿。”
封母怒极。她一直知道儿子名声不好,但她也从未放弃要给儿子找到一门好亲事,娶一个不必身份多尊贵但能不在乎外界诸多诋毁不惧怕儿子身份的妻子。身份太高的不敢想,这些年她主动拉下脸去求的,明里暗里都怕她儿子怕得要死。主动愿意的,不是攀炎附势的小人拿着小妾或旁支庶女往将军府塞,就是嫌贫爱富拿女儿换钱。儿子几次和她说不必再找,她也只当是儿子认了命,谁能想到,儿子竟然怀了这样的心思。
封母头疼了好几天,大夫提着箱子来来回回好几趟,到底治不得心病。
眼见封母病倒了,封皎心里又急又疑惑。封母身子一向好得很,曾经几年的辛苦奔波反而让她身体素质一改闺中小姐贵妇时期的三步一喘。不过坐在床边看着封母后背,她还是心虚得不得了:“娘我最近很乖啊,你怎么病了,我没犯什么错啊。”她仔细回想了最近几天的大小事,不确定地说:“是吧?”
封母还是背对着封皎不肯出声。大夫说封母是气急攻心,封皎自知封母以往每次气得吃不下饭十成十都是因为自己。
而封母几天愁得双眼通红,又怕看见女儿漏了底,不敢让封皎看到自己担忧的表情。还在心里不断庆幸着皎皎当时不在,不然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哥哥。她想她必须让儿子尽快绝了这不容于世的心思。
辗转难眠好几天,最后觉得最稳妥,能将影响降到最低的,就是皎皎能嫁给别人。
封豫这个决定一旦下了,不需要也不会听任何反对的声音。他着手安排人重修季家老宅,照着封皎在将军府住的院子在季家宅子里改出个差不多的,用以她暂时居住。
封母和封豫谁都不在明面上提这件事,将军府的下人又从来最是不敢多话,连封皎身边最亲近的春元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敢把外头传言季家小姐一事透露给她听。封皎因为封母生病,老实了好几天,看看书踢个毛毽子,不敢再随便出去闯祸。
所以直到封豫主动和她说了,她才知道她的身世和她很快要被送回季家。她脸拉下来,一脸震惊后的伤心。
“我不走,你明明答应过我可以一直留在将军府的。”
封豫眼神温柔,看着发小脾气的封皎,忍不住摸摸她的脸,蹭了蹭她说来就来的红眼眶。“你要先住回去,然后等哥哥再去接你回来。”
“可是干嘛这么麻烦呢?我不要回什么季府,我想一直和哥哥住在一起。”
封豫自顾自地说,“等来年春天,你不是最喜欢春天吗?哥哥娶你进门好不好?”
“封豫!”封母刚来得及迈进门,没能阻止他的话。她满脸怒容几步上前,站在封豫面前扬手要打他。
“娘?”封皎反射性地挡在两个人中间,可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封皎再不聪明也能懂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她觉得意外又无措,世界变化好快,她心里泪流满面。
封母指着封豫:“你是要气死我吗,这种肮脏的心思你居然能说出口!”
封母是真的气得不行,用词也很严重,眼里都是对儿子的失望。封皎平复了下内心的波澜,封母的激烈反应让她也很受伤,她虽然早都放弃这个世界和封豫在一起的想法了,但是封母的表现摆明了对这种关系转变的反抗,“不可能”和“她放弃”,对她来说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可封豫的不让步和封母的反对一时间让整个将军府都在僵持的气氛里,封皎想不出来缓和的办法。
封皎到底没被“挪”出将军府,封母让人收拾好她的东西把她接到自己的院子来住,坚决隔离开封豫和她。
冬月十五,封豫三十二岁生辰。
每一年的这一天封皎都会很认真的给封豫准备礼物。不过封母不许她见他,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封母气得也不准备给封豫过了。封豫进宫要很晚才回来,封皎偷偷跑出院子,在封豫必经的路上,给他堆了个小小的雪人,上面写了几个字。
封皎对着冻得通红的手呵出一口热气,想着就当祝他生日快乐了。
而此时趁着夜风,刺客来得正是时候。
封母正好领着几个侍女来找消失半天的封皎,封皎起身把身上的雪抖下去,她低下头时封母正好找到这里,看到封皎身后有黑影速度极快地侵上前来,吓得一声尖叫。
树上另一个身影落下来在刺客上前时拦住他和他缠斗在一起。封皎也惊出一身冷汗,看见南风如此厉害的身手也不能占上风,有些担心。
刺客不只一个,黑影一个个窜出,但将军府的护卫也很快赶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刺客拼着挨南风一剑也要迎上来刺杀封皎,几个侍女也都有些武力值,但刺客出刀角度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