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递给诗诗,冯崇长吁一口气。“据说可供两人同看,想来……李文珺既然没有戒心,你可以试一试。”
这是暗示那什么吗?
诗诗羞赧,却不愿在师父面前过于扭捏。见她收好卷轴,冯崇便也开始转移话题。长夜漫漫,师徒二人难得相会,自然无心睡眠,只顾叙述诉说,情真意切,直至天明。
翌日,冯崇沐浴晨曦,踏风而去。诗诗不免心情低落,整天无精打采。原本要继续苦修,但想到师父交待种种,她顿时觉得这一切好像失去了意义。
潮起潮落,赤涛拍岸。落日余晖渐尽,咸腥海风吹散了残余的温度。诗诗细细咀嚼着师父的话语,在逐渐湿冷的空气中抱紧双臂。
文珺知她心事重重,却不知她究竟思虑几何。他靠近她,双臂一揽,将她抱个满怀。
毋须言语,她安静的接受了他的安慰,偎依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对于一对年轻夫妻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而他接下来的动作也不算异常——文珺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快要触到她柔软的胸房。
诗诗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居然还在继续。轻轻的揉捏,重重的呼吸,令她感到一阵眩晕。心跳如擂鼓,砰砰砰砰砰。诗诗终于反应过来,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慢慢涨红了脸。
“你师父,是不是怪我了……?”文珺微微喘气。“诗诗,我们双修可好?”
他说的,是双修。而真实情况,一定是她单方面的采补。诗诗摇头婉拒。“不,不好。”
文珺抓着她四根纤指,放到自己胸口。激越的撞击仿佛从她指尖一直传到她脑海。文珺略有费力的道:“难道,你听不到那里面的渴求吗?”
诗诗试着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耳边是他温柔的诉说“我一定会很小心”;这一刻,内心真实的想法、酝酿许久的话,出乎她意料的脱口而出:“我不要夺你修为,我不要怜悯和施舍;我靠自己可以结丹,我没那么无能。”
文珺讶异。“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不是为了帮你才……我想的,不是损己利人;其实我满心里想的,都是你……”
他忽然觉得这么直抒欲望似乎过于露骨;但已经说出来一半,他就干脆剖白了:“我不是圣贤,诗诗,我只是个普通男修而已。对自己的妻子,总是有绮念的。我们不是未经人事的孩童,我一直害怕,害怕自己抵不住诱惑,罔顾你的想法做出过分的事……因为在我的梦里,我有时会不断记起我俩的曾经……如果亲近你要付出代价,我也愿意。”
诗诗几乎是震惊的推拒着他。她的强烈反抗终于使文珺松开了双臂。她退后一步,叹气道:“不,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她简直想抱住自己的头。“容我慢慢考虑,慢慢考虑。给我一点时间。”
文珺见她犹豫纠结,并非一味抗拒,稍稍松了口气。“那么,希望我不用等太久。”
诗诗抬头看着文珺,他脸上没露出被拒绝的尴尬,反而亲昵不减,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她转了半个身子,望了望拍击沙滩的浪潮;文珺立即猜出她的意图,道:“我们先不回去,在这里走走,如何?”
名为散步,实为散心。能与心中挚爱牵手而行,对文珺而言是值得喜悦的——虽然刚刚过去的一些不算太美好。他兴味盎然,紧握住诗诗,仿佛面前不是贫瘠荒凉的海岸,而是色彩斑斓的美丽景致。诗诗手掌麻麻的,手心格外痒痒的;虽然比不上他开心,也在这漫无目的的踱步中感受到一丝浅浅的快乐。她甚至会注意脚下是否踩过金砂粒,试图将它们捡起。文珺轻柔的制止她弯腰,自己蹲下身去,拣了拣那些黄澄澄的小石,忍不住顺便拂过她的雪白足踝。
诗诗有一点点的害羞,但看到捧着一大把金砂的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甜蜜更占了上风。她微笑着道:“我幼年在翠屏山,喜欢收集漂亮的小石头——真的只是普通石头。师父老爱嘲笑我,说我拾破烂。我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舍不得丢弃的杂物;一部分是无甚功用的小花小草树叶石头,另一部分则是读过的、破损作废的书简。”
回忆如潮水涌来。她续道:“师父不理解,说‘漂亮的小东西也罢了,那些旧玉简收着干嘛’。我回答,我曾从那些书简获得许多,典籍、笔记、杂文、小说……虽然同样的玉简还有,但唯有这一批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是我亲手用到废弃不能的、是属于我独一无二的。我要永远珍藏自己的记忆。”
“后来师父给了我一个乾坤袋,让我把大箱子收进去。只是不知为什么,自从那箱子不再摆在屋角,我好像,就没有时常翻翻它们的兴趣了。”
“那时候,我的日子很单纯,除了修炼,就是读书,偶尔吃点东西,或在山里转悠辨认灵植灵兽。我不怎么爱修炼,因为太枯燥;我喜欢翻翻书,因为那里的世界比我居住的山林要高大、广阔、拥有将近无限的时间和空间。”
文珺乐道:“你读了那么多,可打算做个满腹经纶、博古通今的学究?”他想想笑起来:“还说日子单纯,明明精彩得很。”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