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珺觉得,身体有点沉。
腹中有一丝淡淡的饥饿感,这有点奇怪。好像,印象中,他刚和诗诗吃过东西还没有太久。
先前,温和日光下,清风徐徐的滩涂,新鲜可口的果蔬肉食,他们坐着,笑着,品味着。这段记忆很清楚。接下来呢?
他依稀记得,当日入夜后他们聊了好些东西,然后一同翻过某个卷轴,阅过很长一段文字,再然后,是坠梦引的香甜滋味。
看来他做了很久很久的梦,只是,那幻境中的记忆似乎有点模糊,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刚刚睡醒的那一刻,所有关于梦境的内容还非常清晰——她和他少相聚,多别离,寻寻觅觅浪费了三世光阴。可当他开始仔细回忆,那些画面突然间就支离破碎,断断续续——读起来非常费力。只遗留一股挥之不起的忧郁萦绕身心,让他低沉,让他疲倦。
这种感觉不大好。
嗅一嗅,坠梦引的浓郁味道已散得差不多。举起手,瞧瞧,现在什么卷轴也没有了。
那法宝,大约是燃成灰烬了吧。
文珺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肢体,发现他和诗诗都歪歪斜斜躺在床上,挨得很紧。他们的衣裳看来有点凌乱,但总体而言,都还好好穿在身上。
而她亦刚刚从沉眠中醒来,只有眼睑和眼珠在活动。
“好长的梦……”她呢喃着。嗯,这下子,她的嘴唇也在启合了。
所以,那个冯崇留下的法宝卷轴,只是让他们做梦,单纯做梦,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
文珺静静盯着她,欣赏那双目征忪、眼神迷离、脆弱娇柔的美感。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身体变得有些燥热难耐,如被炙火侵扰。他舔了舔快要干裂的嘴唇,伸出滚烫的大手,揽住诗诗的上臂。
她在惊讶中瑟缩一下,然后渐渐放松,任他凑近。她颊腮桃红,眼含春水,吐气如兰。如雪白衣之下,肌肤细腻如脂,莹白更胜冰雪。他的手掌舍不得离开一分一毫,贴近她的圆润肩头,滑向微微起伏着的…………
“至少,现世,现实,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真正在一起。”他轻语。
诗诗完全听懂了。娇羞晕染了她的面容,潋滟的眼波令他沉醉。仿佛有汗水蒸腾,文珺感到视野中氤氲一片。他尽可能稳住动作,慢慢拨开他们之间一切障碍。肌肤触碰,那股清凉沁透心脾。他充满渴望的伸进她…………轻拢慢捻,诱使她为他盛开。
诗诗显然手足无力,却仍不想任由他摆布——尽管她濒临崩溃,在靡霏的水声中娇喘连连。推拒的动作如此轻微,她只能竭力摆动着头,叫着:“停、停一停……”
而后她在下一瞬间失去了自控,指甲嵌进了他的背。
“别拒绝我,诗诗。”他箭在弦上,喉咙发紧。“三世光阴,你记得的,我们始终没有亲近,那样的遗憾,还要带回这里吗?”
对,那种求而不得的难过,是他印象中最深刻的部分。
他挨近她耳畔,轻轻念着:“我们已经……一世钟情,再世倾心,三世相随,惟愿,永生永世无别离。”
她推拒的手臂缓缓垂了下去。体会到她的松弛和动情,文珺深吸口气,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还能让你境界提升,这点修为又算什么……呼。”
“嗯……”
“你总会找到办法的,我没有任何顾虑,我信任你。”
“我……”
“呼,信任的真谛,就是,无论多么坏的结果都能接受。即使我不幸死去,你也会找到我的转世,再续前缘。”
“啊……”
她在他的进攻下溃不成军。破碎的□□刺激着他的耳膜,促使他更加卖力的劳作。乌黑的发丝飞舞着,交缠着。他感到体内真元在聚集,朝着她和她相连的位置,舒缓平稳的奔流,跟先前曾有过的那些似乎不太一样。他闭上眼睛,亦放弃内视,任由它们自由动作。他什么也不想,只细心感受烟花绽放的绚丽一刻。金丹极速转动着,他仿佛被抛上云霄,接着如羽毛慢慢回旋飘落。有如经过了漫长时光,他终于瘫在地上。
不一样,不是那种完全的空虚。他猛地睁开眼睛。诗诗红润的脸颊旁有微微的水光,他额头的汗珠滴到了她紧锁的眉上。她紧阖双眼,唇中溢出低弱的吟哦。
美人怀,温柔乡。他舍不得离开,懒洋洋的半压在她身上,咕哝着问道:“是不是太快了些,呃?”
她嘟囔了句什么,含糊不清,但应该不是特别抱怨。文珺替她擦擦眉梢。他现在能清晰察觉,自己还维持在金丹中期。体内真元虽然流失不少,经脉的河道接近干涸,金丹的根本却暂且没有动摇迹象。同上一次、同第一次比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因为,他也能发现,她当前并没有任何升阶迹象。
莫非,她的心法真的能被控制了?还是她进入金丹期之后发生了变化?
他猜,后者应该不太可能。昔日揽月宫主,曾经修为更高,但她的情人也没摆脱那样的处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