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揽月宫主的化神分';身匆匆撤离,文珺的第一反应,是尽全力护住诗诗。毕竟这是在邪修汇聚的罗刹海,又如此靠近他们的根基,甚至面前还有一位化神后期的修士!
这位大能对他们毫无善意,虎视眈眈。文珺什么都不考虑,一心只考虑先要如何脱身。诗诗尚在震惊中,他已在观察周边环境,盘算从哪个方向逃走把握更大。余恩潼,这位罗刹海之主自然很明白他们的意图,不过他更关心天极宗的情况,正望着另一方向。他对他们仅仅随手一击,马上被揽月宫主最后所布的防护阵给弹到一边。
因而,他深深看了文珺和诗诗一眼。他俩紧贴在一起,立在那石床正中,神情戒备,计划着后退的通路。这时,从冒着大量黑烟的浮岛上,高速飞出一小群修士,很快汇集在余恩潼身畔。
“宗主,这次损失了……一半同门。”一个头戴黑色兜帽、遮蔽面容的女子站在最前方,咬牙切齿道。“我的右脸、全碎了,我定会早日修复……”
“算了,你别说话。你奉命守着东牢,这原也怪不得你。”余恩潼摆摆手。“待童愈那小子回话。你们先把揽月宫疯婆子的这两个随从拿下。”
那几个站得靠前的罗刹海邪修就要动手,谁料另有一批修士从后面赶来。“且慢,且慢。”叫嚷间,那几位修士即刻飞剑出鞘,意图阻拦。
文珺不知惊讶过后,是该庆幸还是愤怒。看装束打扮,神识扫过那通身剑气,他们竟是天剑门之人,还都是元婴修士!
“这或许是重要之人,与揽月宫主关系匪浅。由今日之事看来,余宗主还是让我们控制着为好。”为首的那个天剑门修士凌空停在一旁,道。
还好他们暂时无人认出自己。文珺微垂下头,诗诗咬着下唇,捉着他的手指,扳动其中两个。他晓得,她已经有了主意。那么,他们可以驱动这石床?
罗刹海修士暂时停手,一齐望向他们的宗主。余恩潼顿了一顿,暂时不管文珺和诗诗两个元婴初期,而朝后方叫骂道:“童愈,还不滚出来!西牢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元婴男修半边身体几近摧毁,他拖着残躯,摇摇晃晃飞到余恩潼身旁。“宗主,童护法无能,已经死在爆炸之中,我是副手常野。方才,揽月宫主冲进西牢,疯狂攻击,天剑门的道友刺中囚犯,她就,她就把囚犯的元婴给吃了!我们大部分被坍塌牢房的烟尘所迷,没有看清全程,但我确实见到揽月宫主那女魔头吃人元婴了!”
一个天剑门修士挺身而出,补充道:“我也瞧见了,虽然肉眼见闻不十分清晰,但神识感觉不会有误!”
什么什么!文珺望向诗诗,她俏脸一片惨白。
“那西牢洞壁是可以记录的玉石,有没有存留的?”
“属下们勉强抢出一块。”
余恩潼大喝。“将那影像放出来看看!”
常野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捏起一块光滑大理石,调用真元,半响却没有动静。余恩潼啐了一口,夺过那石板,强力注入真元。
是时,一道亮光射向天际,一段稍显模糊的画面落在半空。文珺可以辨认出,画中那红衣飞舞的身影是揽月宫主,她挽着一个垂危的女子,正大肆施术,破坏周围暗黑的建筑。突然,她低下头去,看着那女子手足抽动。见到此景,诗诗不禁轻声叫出:“是师父!”
画面中,冯崇全身血染,面如金纸,眼帘禁闭。揽月宫主忽然悬空一抓,只见一团白色的元婴从冯崇腹部穿出,急速冲进了揽月宫主口中。诗诗的手指陡然抓紧,文珺感觉自己的胳膊已被她掐出血来——这可是元婴修士的肉身啊。
此刻场景颇为诡异,一群高阶修士,无论身份地位,都仰首凝视天空上浮现的大幅影像,纷纷回忆讨论适才的惊恐过程,感叹揽月宫主心狠手辣兼丧心病狂。诗诗的唇上都是血痕,她拽紧文珺的上臂。“走!”
不踌躇,不耽搁,他立即将可以调动的所有真元传向诗诗和他接触的地方。她并无一丝犹豫,竭力驱动石床。瞬间,那石床就听从指令,迅速往南面飞驰。揽月宫主遗留的蓝色防护阵包绕周围,凌天剑和云华绡殿后,他们不顾一切的向着可能的安全、荒凉之地逃去。
青烟在身后弥漫,迷惑了追击者的感知。或许是因为揽月宫主的阵法厉害,又或许是因为这法宝非比寻常。总之,他们居然真的把罗刹海和天剑门的修士统统甩开,毫发无损的逃出百里,安全躲进了一处深山。
两人寻了个不算大的干燥洞穴缩进去,尽量收敛气息。诗诗终于可以静下来喘口气。她取出胸前的碧绿宝石,放倒文珺眼前,低声道:“玥宫主,给了我提示,她的防护阵法,会耗尽一切来守护这镜花陨之主……我就是借此驱动石床。”
文珺叹道:“她最终还是保护了我们。”
“而这石床,似乎还是当年我跟随玥宫主从天龙山西宗禁地取回的。现在已经改造许多,有着卓越的防御护主之力。认主……似乎是同样依靠镜花陨的联系?”诗诗抚着碧绿的宝石,泪眼朦胧。“揽月宫主,真的会是那样穷凶极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