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边缘是戈壁,戈壁尽头是荒山,荒山高处,是万年不化的冰雪。”
“据说,水月湖并非绿洲的中心,而是崇山峻岭间一片水泊。”
“传闻三百多年前,雪崩冰降,将山脚下的古老湖泊掩埋封闭。与水月湖一齐消失的,还有原本就忽隐忽现的数条时令河。”
“不过这一消息,直到很久以后,才从闭塞的西北沙漠边陲,传遍整个修真大陆。”
“现在,这个失踪已久的湖泊,再次出现了。”
“更惊人的是,从那附近归来的修士,都听到一个传言:水月湖里藏着一块神秘的仙界璧玉,其名为——镜花陨。”
文珺眉头紧锁,为诗诗讲述他这一日从集镇外围打探来的讯息。诗诗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好似……简直就是特意要传给揽月宫听的?”
文珺用力点头。“太像了。论剑大会之后,恐怕全修真界,都知道揽月宫主有两大目标:镜花陨,罗刹海。罗刹海天极宗已被她毁得差不多了,余下重点关注的,就是镜花陨了。”
“那这水月湖——”
“这样看来,有上界宝石作为吸引,他们,那些天剑门、或者还有天龙门的化神尊君目前大概对我们不会有太多兴趣。他们现在关心的是水月湖,和极有可能追着镜花陨去的揽月宫主——我已经从集镇周围的某些修士那确认了这一点,他们听说,有好些高阶修士在往西北赶呢。”
诗诗忧虑道:“怎么觉得是个很明显的陷阱……”
文珺却肯定道:“对于揽月宫主来说,没有差别。她一贯自负无人能敌,决不会放过任何这一类机会。反正,她也暂时没有别的目标,不是吗?”
“是啊,”诗诗抑不住叹息,“对那些想要追查她的人来说,其实也可能是个陷阱啊。”
文珺一瞬间觉得,她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但是,揽月宫主不可能这么做,以她的修为完全没必要的。而那个水月湖主,据说,从未突破进入化神,至多就是元婴圆满期。即使他设下再可怕的陷阱,一旦面对那么多位尊君,也就失去了意义。”
“说得也是。”诗诗若有所思道。
“那,我们,也要去吗?”文珺望向她。“水月湖的位置,其实离这里很近了。”
他一边说,一边扶额。怎么也料不到,有心逃亡,居然无意间跑到了另一个危险地带。这难道是运道的某种特殊表示?
诗诗呆了半响,才明白他的意思。“确实,如果想要寻找揽月宫主,去水月湖,是一个极好的选择。然而,太危险,我们恐怕承受不起。”
文珺却摆摆手。“假如不去那儿,谁知道何时又能再遇上那位呢。何况。我们已经陷入危机边缘了。依照我打探到的消息,已经有很多天剑门的元婴修士来到这附近了。而这里的散修们,有的想着去水月湖附近看热闹,有的希望去那儿寻觅秘宝和机缘,有的还要帮那些从未来此的真君们带路,几乎所有人都有心朝那边去。我们若是与大部队逆行,说不定更容易被发现。”
“你的意思是,我们混入那些散修的队伍中。”诗诗思考一会。“然后,伺机做自己的事。”
“冒险,但并非完全不可行。”文珺不掩饰自己的焦虑。“只是,我们的伪装,能欺骗多久?”
是的,两人此次能假扮金丹修士,缘于诗诗偶然发现了云华绡的一项特别功能——它既然可以抵挡吸收外界的灵气侵袭,那么,也有可能遮蔽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于是他们把云华绡一分为二,贴身包裹;试着调整数次后,诗诗惊喜的发现,果然有效。虽然还不大稳定,但对于同阶乃至以下修士看来,他们的修为境界,大概也就是金丹期了。
再用点小法术稍微改变下脸,就令人更难认出了。毕竟越高阶的修士,越习惯于用气息去辨别一个人。
只不过,碰到化神期的尊君们,估计是不成的。
而另一个风险,才是诗诗最关注的——云华绡需要她一直以神识控制,并且不断消耗真元,才能维持现状。如若他们遇险,需要她使用本命法宝,很快便会暴露他俩的真面目。
文珺尽可能平静的和诗诗分析这些顾虑。内心深处,他宁愿放弃这次机会。可是他感觉到,真要是错过,诗诗定然十分后悔。正因为如此,反对的话到了嘴边,却无意间变成了鼓动她的言语。
即使察觉到他的心口不一,诗诗仍然一咬牙。“那我们就赌一把吧!”
只可惜,坏的预感总是比较容易灵验。他们匆匆出了集镇,进入沙漠还没多久,就在一处沙丘后遇到了一群沙虫。
原本御器飞行,是不至于和它们起冲突的。可是,这会儿沙漠中修士稀少,他们在空中,被发现的风险大大增加——所以才选择陆路前进。就遇到的那些妖虫来说,放开手脚去对付,并不困难,不过耗费些力气。可是他们还未行动多久,就被三个元婴修士发现了!在这原本人迹罕至的地方!
“嘿嘿,逮到两只小鱼……不,大鱼!”领头的、天龙门一位男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