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然起身,推开窗,一股子冷风吹了进来,笑然心一颤,不知为何那般难受,墨春站在外面,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笑然:墨春,怎么了?
墨春:福晋,如月格格……没了。
笑然听到这话当即晕死过去,胤祯从外面走来便将笑然抱起,叫了大夫来看,此刻笑然醒了过来,见大夫在跟前,大夫道:恭喜福晋,福晋有身孕了。
笑然却拉着他的手:不要告诉他们,此刻我有故人离世,不愿说这些事。
大夫领了赏便离开,笑然坐起身来,她唤墨春到了跟前:墨春,如月姐姐的丧事在办么。
墨春:没听说,只是都统大人已经将家中的另外一个女儿送去十五阿哥府上了。
笑然大怒:什么!姐姐刚刚离世,他们竟然这样!
笑然突然明白了,她明白了如月心中的苦,笑然便起身:墨春,给我找身素衣,我要去看看如月姐姐。
笑然换好衣服便出门,此刻胤祯已经去上朝了,即使到了此刻,笑然已经体验到了皇宫里的善恶,但她依然一意孤行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去看望她的如月姐姐。
笑然到了十五阿哥府上,只见这府邸满府喜庆,走到内堂便见都统瓜尔佳与十五阿哥以及一个陌生的女子正在说些什么,她被此情此景所震,一个死了女儿,一个死了福晋,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伤心。
都统见笑然:十四福晋,你怎么来了。
笑然:我与如月格格,以姐妹相称,如此,我自当来送她一程,敢问姐姐将葬在何处。
都统:她在后堂,自然是回瓜尔佳的封地。
笑然:姐姐是皇帝的儿媳妇,为何不葬在皇家。
都统:这十五阿哥有喜事,这不冲撞了。日后再说吧,这些都是小事。
笑然:小事?我完颜笑然,自是没什么本事,既然你们都不喜欢如月姐姐,便让如月姐姐葬在我完颜家了,我们一世姐妹,死后也好相伴。
都统:这……这……这算什么事。
笑然望着都统,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宫中的人,却不是一个父亲,她不愿如月再受半点委屈:都统大人,你方才说,这是小事,如此小事做什么这么紧张,她葬在哪儿,不都是小事么。墨春,你叫乌金安排几个人,今晚就接如月姐姐去我们完颜家。
都统不敢得罪完颜家,便只好作罢,十五阿哥并未说话,三更一到,还真有人来接如月离开,十五阿哥望着那口棺材,就像几年前,他在门口等着那花轿将如月带到他的身边。
青鸾那好行礼对十五阿哥行礼:十五阿哥,青鸾手笨,没法再伺候,还请主子恩准,让我能给福晋守陵,也算尽忠职守了。
胤禑望着青鸾:青鸾,你怪我么。
青鸾望着他:做奴婢的,对主子哪能有恨。只是,主子可曾想过,假如你与福晋情投意合,此时此刻,主子还会这般释然么?这一切,已经是福晋送给主子最好的礼物了。
胤禑闻言忽然转身去往如月过去所居住的房间,他成年后便甚少居住于此,只见房内放着一张纸,她这一生到最后竟只剩下一张纸,上面写着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胤禑闻言嚎啕大哭,他道:你为何如此对我,既心中有我,为何这一辈子到死也不肯叫我亲近。
笑然带着如月回到自己家,完颜罗察大怒:你这是做什么,这样的事情定已传入宫中!你这丫头!
笑然望着自己的父亲:阿玛,千万别让女儿知道,你和他们是一样的,那女儿便会生不如死。你骂我打我,可我还是要保护我的好姐姐,她已经死了,她活着我没有能力保护她,如今她死了,谁也不要她了,若我也不要她,那我算什么,便是猪狗不如了。
苏毓上前道:你也别想太多了,这如月也是命苦,我们与都统家一向关系甚好,此事定可以大事化小,女儿如此难过,你就成全她吧。
笑然亲眼看着如月被黄土覆盖,她叫墨春带着大家离开,她一个人站在如月墓前,她想起在宫中第一次见到如月,她是那样耀眼,她想起在望仙楼里与如月拼酒,想起她遇到馨儿的时候,如月是怎样帮她的。
如月的一生如此短暂,却这样灿烂。
笑然转身,见十三阿哥站在身后。
笑然震惊不已: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手中拿着一束花:故人仙逝,我来看看她。
笑然心中所有的火顿时爆发出来:故人?她这般爱你,却只是一个故人,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可若你们都勇敢一点,或许你和如月姐姐早就有了孩子,胤祯和云裳也幸福的在一起,可现在什么都不会好了,皇家无情,我今日才知。
笑然哭的厉害,顿感小腹剧痛,笑然死死撑住,胤祥将火放在如月墓前,胤祥淡淡说了句:汉人有个词,叫做身不由己,当年我便这么说服我自己,此生故不然在一起,可我一辈子想着她,望着她,这样的一生也挺好。
胤祥说罢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