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骑行途中,叶鸥涵的自行车再次出现故障。他站在树荫下,默黑的眼底带着真假难辨的情绪,对临时充当修理工的人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满头大汗的陆文曦抬起头,瞧见对方的淡漠神情,一时分不清刚才那话是夸奖还是损她。可她并不因此恼怒,美色当前,她哪还有心思研究那些东西。眼前的男人,斜身而立,微抬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接受着阳光的洗礼,明明汗水珠正挂在发尖往颈上滴,却感觉不到他的热,只觉得清风佛过,一片凉爽。
将自行车还给叶鸥涵,陆文曦迎视着对方,表情十分认真,“如果再出现问题,估计我也拿它没辙。”
叶鸥涵扯着嘴角,微微露出一点笑意,可它太隐秘,陆文曦并未发现,倒是听清楚了对方在跨上自行车前扔出的一句话,“徒步回双廊也不错。”
尽管陆文曦曾徒步瑞士的少女峰,可并不代表她热爱这项运动,特别是穿着并不专业的徒步鞋,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前进。陆文曦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同情心太泛滥,第一次恶俗的想要告诉对方“既然是网购,不如扔了吧,我载你去双廊……”第一次忏悔不该贪念对方美色,第一次……
徒步两个多小时,到达双廊时已经晚上九点。叶鸥涵为感谢陆文曦的陪同和修理自行车,约她共进晚餐。因为太饿,根本没心情去细细品味所谓双廊特色菜的特色之处,只顾埋头猛吃。饭后陆文曦照样要求aa制,叶鸥涵看着陆文曦递过来的钱,不少有多,深邃的眼神盯着那些钱数秒,便大方收捡起来。
当两人决定徒步回双廊时,叶鸥涵便在征得陆文曦的同意之后,让同行的朋友顾晨在自己住的旅馆订了一间海景房。饭后,精疲力竭的两人早早回了旅馆洗漱休息。
近在咫尺的天空,望不到边际的黑暗,却被点点繁星照射得灿若星河,灵动的繁星闪烁其中,像调皮的小天使,总也抓不到它乖巧的模样,于是就任由它一动一静快乐的跳跃着。美得让语言失去了色泽的双廊夜色,陆文曦沉浸其中,思绪也不禁漂浮起来,回忆起回国这几天的境遇。
早在一个月前,陆文曦便收到远在澳大利亚的妈妈发来的邮件,瘳瘳数语,不过是让她尽早去a市与徐叔会合。学校课程一结束,她就立马收拾行李踏上归国路,虽然这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踏上这片国土,却丝毫不让她感觉陌生。而让她归国没有直接去a市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准备充分,早早便在网上查到云南风景如画,又尤以丽江和大理最甚。丽江大街小巷的商业气息让她失望,而大理的纯朴却让她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座旧时古城。
多年海外求学的经历让陆文曦养成独来独往的性格,却在酒吧一条街偶遇夏安南时,让她惊觉原来不管自己多么强烈表达拒绝意愿,对方居然都可以视而不见,将牛皮糖粘人的本领发挥到极致,誓必要跟她同游大理。陆文曦无法拒绝,两人只能结伴同行,可一路下来,夏安南的喋喋不休几度让陆文曦崩溃,这厢遇见淡漠与美貌并存的叶鸥涵,陆文曦几乎拿捏不准自己是以什么心态在对待叶鸥涵的出现。心灵的慰藉?甩掉夏安南的借口?亦或其它。
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因为是临时兴起来双廊,她并没有太多行李,简单的收拾以后,到大厅退房,偶遇昨夜一面之缘的叶鸥涵的胖朋友。
“要去哪里,陆小姐?”看见陆文曦出现,顾晨胖胖的脸颊终于如释重负,遂面带微笑踱着脚步走近。
“准备回大理。”
“这么快?”顾晨不觉抬高嗓音,被脂肪淹没的小眼竟然浮现一丝惊讶。
陆文曦点头。
“涵哥没告诉你今天的安排?”
“什么安排?”
“涵哥让我在这里等陆小姐醒来,先带你出去吃早餐,”说到这里,顾晨似感觉不妥,微侧头看看大厅的钟表,继续道,“当然,说是吃午餐也行,然后带你到洱海泛舟垂钓,稍晚些时间欣赏双廊落日……对了,明天大早我和涵哥也要去大理,一起走吧,省得你一个女孩子顶着烈日骑行好几个小时。”
听完,陆文曦再三权衡,决定明早和他们一起回古城。回房间放好行李,随胖先生去吃午餐。饭后回房间稍适休息,顾晨便带着陆文曦去海边租渔船,一叶扁舟而已,泛舟碧绿的洱海,别有一番景致。两人各手执一根鱼竿,横坐在船中间,任由海风吹起的浪花将船飘移开去。是陆文曦坚持不要船夫的,说是湖中垂钓人太多会惊扰鱼儿,顾晨默然,算是答应。
没有船夫的后果便是船一直在水中移动,找不到固定的位置等待鱼儿上钩,两人索性支着空无一物的鱼竿,“要是我俩一条鱼也钓不上来,回头准被涵哥洗涮一遍,而且是里里外外洗涮得干干净净,”顾晨面上有些恼怒,语气中却夹带着惬意。
陆文曦失笑,并不安慰顾晨,只是认真的盯着鱼漂,但凡风吹草动,她都要以为是鱼儿上钩了,兴奋的收鱼线,却又什么也没有。
两小时以后,仍就没有任何收获,干脆放松警惕,大方聊起来。陆文曦从顾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