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不知吹了一阵什么妖风,已经在家闲了四天的陆文曦突然心血来潮,拿了车钥匙,按保险箱信封里写的车库位置和车牌号,找到了徐叔送的车。
是一辆白色的轿跑。她不认识那车的牌子,却第一眼喜欢上了它的色调,纯洁的白色、简单的白色、大气的白色,都是足够让她对这辆车一见钟情的理由。
她熟悉的驾驶着,在这座城市毫无目的穿梭。给未一打电话约吃晚餐,对方笑嘻嘻的说正在跟家里介绍的对象相亲,算是委婉拒绝。给罗薇薇打电话,对方说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抽不出身,让她自行解决。手机里仅存的3个号码拨了2个,最后一个当然是叶鸥涵的,犹豫着,还是拨了出去,岂料对方直接关机。
这下她算是死心了,一脚油门轰到底,继续在城市穿梭。夜越来越深,路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多,恍然回神,才惊觉自己是到了城南的酒吧区。
音浪此起彼伏,霓虹灯五彩闪烁,舞池中忘情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漫不经心的踏进酒吧,在吧台找了位置,点一杯蓝色妖姬,细细品着,时不时将目光移向舞池中央那抹劲黑的身影,男人身着紧身黑衣黑裤,丰神俊秀,卓尔不群,但她没有上前搭舞的想法,只是远远看一看,最后将目光收回来。
年轻的调酒师微微一笑,“那是我们酒吧人气最高的男人,好多小妹妹都很迷恋他。”说着,抬手一指,陆文曦顺势看过去,雅座的一群小姑娘正目不转睛盯着舞池中的男子,时而低头讨论着什么,时而发出厉声尖叫。
而这一转头望去,最大的发现当属临座的三男两女。坐中间的正是2小时前拨电话关机的叶鸥涵,左手夹着烟,迷离的眼神盯着袅袅浮升的白色烟雾,右手似随意横搭在沙发上,可从陆文曦的角度望去,是揽着姑娘的姿势。那姑娘虽然浓妆艳抹,倒不难看出精致的五官,一席紫色包裙将身材凹显得玲珑剔透,露出修长的大腿,正跟顾晨聊着什么,嘴角时不时扬起微微的笑意,慑人心魂。
而叶鸥涵左侧的男人她倒是第一次见,那男人和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手指夹烟却不吸。他们交流并不多,三两分钟才说一句话的频率,始终微皱着眉。
陆文曦就那样一直望着,品着早淡了味的红酒,也不知喝了多少,最后竟然就出了神。他依旧平时的打扮,浅色的牛仔裤与休闲衫搭配,简简单单总给人无法抹灭的强势感。皮肤略显黝黑,并不是让人讨厌的黑,淡淡的肤色无不彰显专属于男人的魅力。这么长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是真的发现他面部表情严重稀缺,唯一带有情绪的或许就是那双默黑的眼睛,可是,没有人能看懂他深邃眼底所隐藏的东西。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令他拥有俯视一切的傲人资本,可那双眼总是微微透出淡漠的神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而她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看见他笑,看着他嘴角的线条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时,又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有小孩子纯真的一面,与此时十指夹烟,迷离眼神下的他大相径庭。
“给这位小姐再来一杯,”雅痞的腔调,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刚才舞池中跳舞的黑衣男子已经坐在她身旁。
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黑衣男子,这才缓缓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轻啜一口,回以微笑,“谢谢。”
“在美丽里透着妖艳与恶毒的花便是蓝色妖姬,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黑衣男子一脸和煦。
“不知道,”懵懵懂懂的摇头。
“相识是一种缘分,相知是一种宿命!”黑衣男子像变魔法一般,从陆文曦的脑后变出一朵蓝色妖姬,“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所以,送给你。”
还不待陆文曦想清楚如何回绝对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已经伸手接过那朵花,慵懒的语调,“你,可以退下了。”
黑衣男子微怔,然后识趣的离开。
“等一下,”陆文曦开口叫住已经转身的黑衣男子,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红色钞票塞到对方手里,“酒钱。”
黑衣男子接过钱直接扔给了调酒师,匆匆离去。
陆文曦后知后觉的转过身,这才看见叶鸥涵立在自己身后,手执一朵蓝色的花,她傻傻的笑着,伸手夺过,“是送给我的吗?谢啦!”
看着眼前意识已经模糊的女人,心底竟然有些怒意,也不理她,直接牵了她的手便往外走。“唉,我的酒还没喝完呢?”
到了停车场,叶鸥涵企图把她塞进副驾驶,可她瞪大了眼睛,傻傻的模样死拽着车门把守不愿上车,也不说话,就那样死死拽着。
“送你回家,”叶鸥涵难得轻言细语,对方却无动于衷,两人只得对视着。大约一分钟,叶鸥涵败下阵来,心想:我和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斗什么气?心里这样想着,便觉得自己太小题大作。于是好脾气的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伸手去掰开她的手,“曦曦,乖,回家了。”
当意识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叶鸥涵呆怔在原地不得动弹,这三十年来,他什么时候这样温柔的哄过谁?于是不觉微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