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徐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徐成豪因病去逝,ceo一职由副总经理徐越暂代。徐越刚过三十而立,已经做到了如此高位,除了他自己为之付出的努力,自然离不开裙带关系。虽然是徐成豪的侄子,起初却是由徐夫人提携上来的。好在他刻苦努力,很快得到徐成豪的重用。他为人低调,做事踏实,在徐成豪出事之初,便全票通过董事会的认可,顺利接手公司大小事务。
而徐成豪的遗嘱公开,为什么会在一年一度的董事会上,自然是因为徐成豪在徐氏集团占有举足轻重的股权。他的遗嘱将直接决定下一任董事长由谁担任。在舆论公开探讨这件事时,徐氏集团内部已早早下了结论,下一任董事长非徐成豪唯一的女儿徐莹不可,而ceo一职势必要另觅他人,就此,董事会呈现两边倒的趋势,一方人员支持徐越就任ceo,以徐露珊为首的另一方人员则希望外聘专业人士打理公司,就此两方人员一直争论不休。
罗薇薇到徐氏集团楼下来接陆文曦,对方已等候多时。当陆文曦踏着七寸高跟从那辆名贵的轿跑车下来时,罗薇薇几乎傻了眼。这还是平日衣着简朴的陆文曦么?
光是脚上那双fendi的七寸露趾白色高跟鞋,就足以证明陆文曦的改变。再往上,是一袭白色齐膝a字连衣裙,简单的设计融合立体的剪裁,精良的手工,将陆文曦原本纤瘦的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原本黑色齐腰的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的卷发,时尚中带着文静的感觉,一点也不显得张扬。
她慢慢走近罗薇薇,面带楚楚动人般的微笑,“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时间刚好……徐夫人和徐小姐已经到了。”
陆文曦神情不变,挽着罗薇薇往楼里去。
“文曦,”罗薇薇犹豫,“你怎么突然……”
陆文曦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可她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真想徐叔的遗嘱快点公开,我就可以回马德里了。”
徐成豪的遗嘱如约公开,结果却没有像陆文曦料想的那般能让她回到马德里。因为遗嘱的公开,成了牵绊她一生的枷锁,甚至好几次都差点丧命。
在众人疑惑不解、瞠目结舌、惊愕失色、晴天霹雳的各类复杂神色中,陆文曦成为会议的焦点。徐成豪竟然舍弃了夫人和女儿,将名下全部财产赠予陆文曦,只留了郊区的一套房产和少量现金给徐夫人母子。
当遗嘱由律师宣读完毕,会议室一片哗然,大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发出了种种质疑。徐夫人当场晕倒,被送往医院急诊。徐莹嘶心裂肺的向陆文曦嚎叫,几度想要冲上去揪住对方的头发质问她与父亲的关系,但都被罗薇薇带来的保全人员制止。从始至终,坐在会议室角落的穿着旗袍的女人一直都在静观,甚至在众人纷纷退出去以后,她依然淡漠的神情盯着陆文曦。
陆文曦冲对方微点头,示意对方也可以像众人一样对她发出质疑。然而,旗袍女人并没有,她只是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女式烟,含在唇上点燃,半眯着眼轻轻吸一口,吐出一圈白色烟雾,然后将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你叫陆文曦。”不是问句。
陆文曦点点头,眼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旗袍女人再次将烟含在唇上,慢慢吸着,眼神始终盯着陆文曦,不放过她脸上的半丝神情。渐渐的,她看着陆文曦,嘴角露出笑意,将白色雾烟慢慢吐出来,“你和雪曼一样,越是紧张,越要强装镇定。”
嘴角的弧度僵在原处,端着咖啡杯的手上动作也停下来,她将目光移向角落里的女人,“雪曼?”
旗袍女人笑出声,声音婉转动听。尽管眼角已爬上鱼尾纹,依然风韵犹存,端庄优雅的气质并不是谁都能有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年龄。“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的中文名字叫陆雪曼,还是你在试探我?”
陆文曦莞尔,站起身朝角落里走去,最后立在旗袍女人面前,“请问应该如何称呼?”
“照理,你该称呼我干妈,不过当年你母亲没答应,”旗袍女人的脸上是看不出真实感情的笑容,“所以,你可以称呼我珊姨。”
“珊姨?”
旗袍女人微笑着点点头,“我叫徐露珊,是徐成豪的妹妹,也是你母亲的旧友,我们在一个学校念书,一起上课,一起放学,穿同样的衣服,扎同样的头发,喜欢同一门课程,爱好同一项运动,当年的我们形影不离。”
陆文曦错愕,这么多年,母亲并未提及这位旧友。
徐露珊将烟头掐灭,示意陆文曦在自己身旁坐下。她的手抚上陆文曦的脸颊,仔细描摹着脸部轮廓,“和当年的雪曼长得一样漂亮,是我羡慕的瓜子脸。”
陆文曦脸上无半点表情,只静观徐露珊的一举一动。她继续捧着她的脸,轻轻抚摸着,眼神早已飘走,嘴里却轻声问道,“你母亲过得好吗?”
“她很好,在一所私立学校任教,是她喜欢的小提琴。”
徐露珊微笑着点点头,呓语一般,“这么多年,她依然爱拉小提琴,我却是好多年都不碰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