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的身影,竟想起那日在大理初遇的情景,明明他的车坏了,徒步回双廊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他怎么就能闲庭信步,像没事发生一样。他的出现如此意外,却又那样巧合,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叶鸥涵,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会选择相信我?”
抛向远方的眼神并未收回,身体却微微一怔,沉默的气息再次袭来,就在陆文曦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她时,叶鸥涵才悠然开口,“一定需要理由吗?”
“是。”
他转回身,身体斜倚着落地窗,“我说了你会信吗?”
心下一沉,陆文曦已经猜到些什么。
叶鸥涵嘴角带着笑,开始慢慢走近她,他的双眸目不转睛,眼底带着幽幽的笑意,他与她咫尺的距离,陆文曦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而他并不打算停下来,脸颊依然在慢慢向她靠近,在已经近到一个极暧昧的位置时,陆文曦脸颊一热,耳根一红,才惊醒应该推开他。
“那个……靠太近了……”说完,放下杯子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刚进房间不过半分钟,有短信进来。
多事之秋,出差去省外几天。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7月末的天气躁热异常,即使整日吹着空调,仍然不能缓解内心的烦躁情绪。如果这是夏天人们特有的心情,那陆文曦无疑是最贴切的写照。当然,除了天气的原因,更有母亲的到访,让她不能平复心绪。
那天晚上,当接到母亲的邀约电话时,她承认自己有些紧张。或许因为母亲的职业,即使她面带微笑,陆文曦仍然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严厉的味道。二十岁以前,这样的想法只是概念性的东西,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之中。而当二十岁以后,她第一次回国,探听到母亲不为人知的过去时,她觉得她的严厉其实是一种关乎自尊的不屈精神。母亲似乎早料到她会发现真相一般,于是早早把自己锁在高高的城墙之中,不让任何人靠近。
陆文曦比平时起得早,明明与母亲的约会在下午,她仍然早早起床洗漱,精心整理自己的妆容。她一直是素颜的忠实追求者,今天破天荒的化了淡妆。齐腰的黑色卷发怎么打理都觉得不够自然,最后索性挽起来,在两鬓微微落下几根细碎的发丝。当初回国,没打算待多久,所以没带几件漂亮衣服来,这会在衣柜里翻箱倒柜,自然找不到满意的。当未一带着自己的衣服来到她家时,顿时被屋里凌乱的场景惊呆,直呼对方这是要去见公婆的紧张心情。临出门时,未一好心劝告,“要是他父母不喜欢你,直接亮出你的存折。”
直接去到约定的地点等。给母亲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共进午餐,母亲委婉拒绝。在喝掉两杯咖啡以后,她开始点餐,然后用餐,饭后又点一杯咖啡。期间叶鸥涵来过一通电话,没有主题的闲聊了五分钟后挂断。大约两点,母亲姗姗来迟,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二十分钟。
除了几天前在机场,这是陆文曦两年来第一次离母亲这么近,尽管她一直注重保养,眼角的鱼尾纹仍然隐隐若现。岁月的流逝,终究是因为什么,让她们心中怀惴着无法诉说的心事?
“准备什么时候回马德里?”母亲问。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
“那件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你会没事的,”母亲似不经意,又似安慰。
她点点头,心里不是没有疑问,终是没有问出口。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母亲才再次回归主题,“忘了告诉你,我稍晚些的飞机回澳洲。”
“今天?”
母亲点点头,“学校的课程不那么紧张时,回墨尔本来吧,你已经几年没回家了,家里已经重新装修,你的房间妈妈帮你重新设计过,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啊?我喜欢海蓝色的屋顶,有吗?”
“你抽空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年幼无知时,陆文曦也像其它女孩一样跟母亲撒娇,可母亲似乎不太会哄她,只会牵着她跟她讲一些听不太懂的道理。后来长大些,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便一直拐扭着,明明是母女,更多体现出来的却像是朋友,只谈风月不交心的朋友。
母亲有意向她隐瞒很多事,似乎是为了公平,她也开始不再跟母亲分享自己的故事。岁月沉淀下来的不止年龄,还有不愿与人诉说的心事。
“那人是叫叶鸥涵?”在陆文曦送母亲去机场的路上,母亲不可避免的谈到了叶鸥涵。
“嗯”,她微微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紧了起来。
“他好像是在追求你,”听不出母亲话里的情绪,陆文曦再次微微点头。
“长相、气质、家庭、处事各方面都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孩子太深沉,不让人轻易读懂他。”当母亲说完这句话时,车子也已经到达停车场,陆文曦并未解释,因为她很认同母亲的观点,叶鸥涵把自己藏得太隐秘,她根本读不懂他。
机场人不多,一路陪着母亲换登机牌、托运行李,办完一切手续离登机时间还有一小时空档。两人在机场的咖啡厅闲坐,时间走得有些